你,有利可圖。”
她目光掃過那個被他下意識攥緊在掌心的、繡著歪扭小狗的靛藍荷包,“比如,你父親祁老將軍麾下那批被層層剋扣、幾乎斷餉的邊城老兵……再比如,兵部武庫司裡,那筆對不上數目、去向成謎的‘損耗’……”祁崢的呼吸驟然一窒!
攥著荷包的手指骨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他眼中的驚濤駭浪漸漸沉澱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和……重新評估的銳利光芒。
他緊緊鎖住譚葶沉靜的眼眸,彷彿要將她靈魂深處都看透。
窗外的竹影在風中搖曳,在室內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。
這間偏僻的客房,空氣彷彿凝固了,又彷彿有看不見的暗流在兩人之間洶湧激盪最終,祁崢緩緩地、極其緩慢地鬆開了緊握的拳頭,那枚靛藍色的荷包靜靜躺在他掌心。
他抬起頭,臉上所有偽裝的表情都已褪去,隻剩下一種屬於獵食者的、純粹而危險的專注。
他扯動嘴角,露出一個與以往截然不同的、帶著鋒芒和探究的弧度,聲音低沉而清晰:“譚小姐,”他頓了頓,目光灼灼,“願聞其詳。”
6三個月後,初冬。
皇城,宣政殿。
早朝的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。
金磚鋪就的地麵光可鑒人,映照著殿內文武百官肅穆或惶惑的麵容。
高高在上的龍椅,年輕的帝王麵沉如水,手指無意識地在冰冷的扶手上敲擊,每一下都彷彿敲在眾人的心坎上。
兵部尚書周崇,一個素以沉穩乾練著稱的老臣,此刻卻匍匐在禦階之下,汗透重衣,身體篩糠般顫抖。
他麵前,散落著幾份奏疏和厚厚的賬冊副本,如同催命的符咒。
“……陛下!
臣……臣冤枉啊!”
周崇的聲音嘶啞破碎,帶著絕望的哭腔,“這賬冊……定是有人偽造構陷!
臣對陛下,對朝廷忠心耿耿,天地可鑒!
絕無剋扣軍餉、倒賣軍械之事!
定是……定是祁崢!”
他猛地抬頭,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向站在武官隊列末位、一身緋色官袍顯得格外挺拔的身影,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,“是他!
是他勾結譚家,偽造證據!
意圖構陷忠良,禍亂朝綱!
陛下明察啊!”
此言一出,殿內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氣聲。
無數道目光,或驚疑、或探究、或幸災樂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