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後,洛依雪指導了江流解決屍毒所需要的陣法。
而君洛天,則被要求去熟練對焚陽聖火的掌控。
雖然君洛天自問對於自身火焰的掌控已經爐火純青,但是畢竟事關茅萬裡的性命,萬一出現一點變故,以茅萬裡現在的身體素質,很可能當場殞命。
所以,為了避免被可能發瘋的茅家軍幹掉,君洛天隻能鉚足了勁去修鍊。
不過好在他本就精通火道,一日的修行,也隻是不斷在細節上進行完善而已。
而尋找那些劇毒之物的任務,則被南宮羽分配給了吳道。
胖子起初還很不滿意,覺得讓他去找東西有些大材小用,然後被南宮羽揍了一頓,心滿意足地走了。
短短一天的時間裏,每個人都陷入了一片忙碌之中。
……
城主府,書房中。
“君洛天幾人今天都在做什麼?”茅程雨看向茅衛陽,問道。
她也聽說了君洛天揭穿司空焱,然後許諾為茅萬裡解毒的事。
她與茅衛陽想的一樣,雖然相信君洛天的人品,也知道他的實力,但若說他能夠治療屍毒,仍然持著幾分懷疑。
所以,她便有意派人觀察著君洛天幾人的行動。
茅衛陽猶豫了一下,說道:“君洛天在修行火道,江先生在研究陣法。”
君洛天幾人住在城主府中,沒有刻意隱瞞行動,所以他們的一舉一動,自然也能夠被輕易地探查到。
茅程雨聞言,誘人的嘴角抖了抖,這是在臨時抱佛腳嗎?
“另外,探子發現吳先生在城內購買了一些東西。”茅衛陽臉色有些古怪,取出一張紙條遞給茅程雨,上麵記載的正是洛依雪要求準備的那些劇毒之物。
茅程雨接過,看了一眼,美麗的臉龐不出意外地抽搐了一下。
如果不是與江流和吳道接觸過一段時間,此時她還真是要有些懷疑這些人的動機了。
“姐,為了保險起見,我們要不要再找下其他人?”茅衛陽說道。
君洛天幾人的舉動,實在是有些讓人心裏沒底啊。
茅程雨黛眉微蹙,搖了搖頭:“咱們找過的人還少嗎,這屍毒若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化解,爹也不會傷成這個樣子了。”
“況且,咱們答應了讓君洛天來為爹祛毒,中途又找別人,豈不是讓人誤會?”
“現在,我們隻能相信君洛天了。”
“而且,君洛天幾人都很精明,他們應該很清楚,拿咱們爹的性命亂來,會換來什麼後果。”
茅衛陽聞言點了點頭,從君洛天之前的表現來看,他還是很有自信的。
而且,他若是想要在玄陽城站穩腳跟,這件事要麼不摻和,要麼必須成功。
若是失敗,即便茅家軍不殺他,他也永遠不可能在玄陽城立足了。
這麼簡單的道理,君洛天不會不明白。
“等吧,明天就能見分曉了。”茅衛陽嘆息一聲,茅萬裡的毒,已經成為了茅家軍的心病。
此病一日不除,對於茅家軍來說,都彷彿頭頂懸著一把利劍。
君洛天給了他們一點希望,隻是不知道,這希望之後,會不會是更大的絕望。
……
玄陽城,主帥營帳中。
“嗬嗬,君洛天還真是鐵了心要和我作對啊,竟然想要治好茅萬裡,在城中樹立威望跟我對抗。”房間中,司空焱麵色陰沉。
在他的麵前,站立著一位少女,正是伺候茅萬裡的那名侍女。
顯然,從她這裏,司空焱得到了君洛天在城主府中的所有情報。
侍女不屑一笑:“君洛天此人太過狂妄,連雷大師都無法解決的屍毒,他竟然也敢嘗試。”
“我在茅家軍中多年,知道他們的脾氣,隻要涉及到任何影響玄陽城安危的事情,這些人都是翻臉不認人。”
“如果君洛天治不好茅萬裡倒也罷了,若是將他給治死了,莫說搖光王朝,單是茅家軍的人,就不會讓他活著離開玄陽城。”
司空焱很喜歡有人對君洛天不屑一顧的態度,朝著侍女招了招手,笑問道:“還有其他訊息嗎?”
侍女笑意盈盈地貼近司空焱,後者也是伸出手臂,攬住侍女纖細的腰肢。
接著,便見侍女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條:“這是茅衛陽派人查探到的,不會有假,這些都是吳道今天在城內買的東西。”
司空焱接過紙條,看了一眼,眉頭不禁皺了起來:“全都是毒物,他們究竟想要幹什麼?”
想了片刻,司空焱也沒有想出所以然,便是冷笑道:“隨他們折騰吧,如果把茅萬裡治死了,我看他們怎麼收場。”
若是茅萬裡死了,茅家軍勢必不會放過君洛天一行人。
到時候,即便四賢堂有三個索星境強者,也絕對難以倖免。
到時候,他不但能夠名正言順地接手玄陽城,連君洛天身邊的那個小美人,也將是他的囊中之物。
還有君洛天的妹妹,清純的氣質更加誘人。
那個獨臂殘廢的妻子,冷美人也很合他的胃口。
他並不認為君洛天能夠化解屍毒,始終覺得君洛天如此急不可待地站出來,完全是自尋死路。
於是,司空焱提醒道:“你幫我在城主府好好盯著君洛天,有任何訊息要在第一時間向我彙報。”
“另外,如果到時候君洛天出了差錯,你要找機會在暗中煽風點火,那茅程雨性情直率,可以利用。”
“總之,不能讓君洛天活著走出城主府。”
侍女在司空焱的懷裏扭動了一下,嬌笑道:“主帥,我幫你做了這麼多事,你要怎麼犒勞我?”
司空焱微微一笑,手掌在侍女的身上緩緩移動著:“放心,隻要你肯聽話,他日返回開陽城,我可以帶上你。”
“如果伺候得我高興,日後納你為妾,也不是不可能的。”
“真的?”侍女一臉期盼,覺得自己抓住了改變命運的契機。
司空焱乃是王朝大元帥的兒子,即便是在他身邊做個妾室,也等於一步登天。
司空焱笑著點了點頭。
侍女見他答應下來,一臉激動:“好,我一定會盡全力幫你的。”
兩人再度纏綿了片刻,侍女方纔心滿意足地離去。
司空焱望著她離去的身影,臉龐上的笑容也逐漸被冷漠所取代,頗有些嫌棄地彈了彈衣衫,一臉輕蔑:“白癡女人,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,也敢妄想嫁入元帥府。”
與此同時,一道人影從屏風後走了出來,正是雷大師。
雷大師皺著眉頭道:“將軍,君洛天身邊那個小姑娘不簡單,說不定真的會有奇招,咱們不得不防啊。”
司空焱雙目綻放寒光,雖然他並不認為君洛天能夠成功,但他也是知道,凡事都該做好最壞的打算。
萬一真的被君洛天瞎貓撞上死耗子,對於他來說,並不算好事。
想到這裏,司空焱緩緩抬起頭,目光望向城主府的方向,眼中有著殺意湧動。
“茅萬裡啊茅萬裡,如果你真的敢站在君洛天一邊,那我就隻好想辦法將你給除掉了。”
“放心吧,除掉你之後,你的女兒和茅家軍,還有這座玄陽城,我都會幫你好好照顧的。”
……
在各方的關注下,一天時間悄然而過。
次日清晨,君洛天收拾好東西,再度前往茅萬裡的房間。
這一次,茅程雨和茅衛陽全都守在這裏。
見到君洛天,兩人也是迅速地迎了上來。
“君兄,今日可能動手了?”茅衛陽問道。
君洛天點了點頭,也沒有多說廢話,徑直來到了躺在床榻上的茅萬裡旁邊。
此時茅萬裡的氣色較以前好了許多,但君洛天知道,這隻是因為那雷大師將茅萬裡所有的屍毒都聚集在一起的緣故。
可一旦屍毒再次爆發,恐怕能夠在頃刻間便要了他的性命。
君洛天命人取來了一張桌子擺在旁邊,手掌輕揮,便是有數個玉瓶出現在了桌子上。
然後,君洛天小心翼翼地將玉瓶中的液體倒出,混合在一起。
那些液體剛一出現,便是散發出噁心的腥臭之氣,正常人聞上一口,都會覺得頭暈目眩,胸口發堵,顯然是劇毒。
茅衛陽和茅程雨雖然早有預料,但這一幕擺在眼前時,仍然忍不住臉色一變。
“君兄,你這是打算幹什麼?”茅衛陽忍不住問道。
君洛天輕輕一笑道:“這屍毒極為霸道,想要徹底化解,尋常的辦法自然不行,所以,我打算以毒攻毒。”
“放心,我知道失敗的後果,如果沒有把握,也不會答應為茅將軍祛毒。”
“當然,如果茅兄信不過我,我可以離開。”
茅衛陽麵色尷尬,剛要說什麼,卻被茅程雨攔住,暗暗搖了搖頭。
其實,通過那一日篝火旁的接觸,茅程雨便意識到君洛天隻是表麵平和,骨子裏卻是個極為驕傲的人。
他不願意,或者說,不屑於向任何人解釋什麼。
所以,她很擔心茅衛陽再說錯話,君洛天會直接撂挑子不幹,讓茅家軍失去最後的希望。
茅程雨深深地看了君洛天一眼,一臉鄭重道:“你儘管出手吧,如果你真的能救我爹,我茅程雨,欠你一份天大的人情。”
“日後,無論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。”
聞言,君洛天的目光在茅程雨的身上打量了一番,古怪一笑:“做什麼都可以?”
君洛天本是下意識地開了句玩笑,然而,卻見茅程雨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,一臉正色道:“沒錯,做什麼都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