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技之主1 第4章

第4章 百日築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蘇燃就出門了。，而是去了臨江城。，想說什麼，被蘇燃攔住了。“我晚上回來。”，人已經走出老遠。，東西三條街，南北兩條街，走一遍用不了一個時辰。但蘇燃走了整整一天。，從城南走到城北。路過武館就停下來看看，路過演武場就遠遠站著瞧，路過擂台就擠進人群裡觀望。。解析：通背拳·黃級上品——收錄完成解析：鐵砂掌·黃級中品——收錄完成解析：連環腿·黃級上品——收錄完成解析：醉拳·玄級下品——收錄完成……，他的技能庫裡多了二十三門。，跟洛家的碧落十三劍冇法比。但蘇燃不在意。他要的不是質量，是數量。一百門技能，不管好壞，先湊夠了再說。

回去的路上，他繞道城北，又停了一會兒。

那裡有一座大宅子，占地比蘇家老宅還大，門口掛著兩個大紅燈籠，燈籠上寫著一個字——

洛。

洛家新宅。

蘇燃站在街角，遠遠看著那扇硃紅色的大門。門口站著兩個守衛，都是築基期，腰桿挺得筆直。不斷有人進出，有穿著錦袍的洛家族人，有揹著藥箱的大夫，有抬著箱籠的下人。

他看了一會兒，轉身離開。

現在還不是時候。

回到老宅，天已經黑透了。福伯在棚子裡點了一盞油燈，鍋裡熱著粥，看見蘇燃回來，連忙盛了一碗端過來。

蘇燃接過碗，幾口喝完，然後把碗還給他。

“少爺，您今天……”

“明天還出去。”蘇燃說，“這幾天都出去。”

福伯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嚥了回去。

蘇燃躺到乾草堆上，閉上眼睛。

麵板浮現出來。

當前技能庫：28門

黃級：通背拳、鐵砂掌、連環腿、醉拳、開碑手、戳腳、譚腿……（22門）

玄級：破山拳（殘）、雲中步（殘）、裂石爪（殘）、玄冰掌（殘）、碧落十三劍（殘）……（6門）

還差七十二門。

按今天的進度，四天就夠了。

但蘇燃知道，越往後越難。今天收錄的都是街麵上能見到的普通貨色，那些真正的絕學，都藏在各大家族和高門大派的深宅大院裡，不是想看就能看的。

他翻了個身。

慢慢來。

接下來的日子，蘇燃每天早出晚歸。

臨江城就這麼大，他很快就把明麵上的技能收錄完了。然後他開始往外走，去臨江城周邊的鎮子、村莊、山寨。

有時候遇上好說話的，他就站在旁邊看人家練功；遇上不好說話的，他就偷偷跟著，等人練完了再走；遇上動手的，他也不怕——那些人的技能，打著打著就成了他的。

第十天，技能庫：41門。

第二十天，技能庫：63門。

第三十天，技能庫：81門。

這天晚上，蘇燃照例去後山找蘇青山。

這半個月他每三天去一次，讓蘇青山看他新收錄的技能，聽他講解那些技能的源流變化。蘇青山的教導方式很特彆——他不教具體的招式，隻教“怎麼看”。

“你這門通背拳，是從長臂猿的動作裡演化出來的，你看這裡，這個掄臂的動作，就是猿猴摘果。”

“這門醉拳，看著亂七八糟，其實有章法。它的核心是‘醉八仙’，八種醉態對應八種發力方式，你看明白了這個，就能把它和其他拳法融合。”

“這門鐵砂掌，練的是掌力，但你發現冇有，它的運勁方式和破山拳有七成相似。我猜這兩門技能是同一個人創的，或者至少是同源。”

蘇燃一邊聽一邊用眼睛看。

左眼解析的是技能的“形”，右眼收錄的是技能的“法”，蘇青山教他的是技能的“神”。

形、法、神，三者合一，纔算真正懂一門技能。

第三十五天，技能庫：91門。

這天傍晚，蘇燃從鄰鎮回來，路過一片小樹林的時候，忽然停住了。

樹林裡有人。

不是一兩個，是幾十個。隔著老遠就能聽見呼喝聲、兵器碰撞聲、慘叫聲。

蘇燃放輕腳步，摸過去。

樹林深處，兩撥人正在廝殺。一邊穿著灰色短褐，手裡拿著刀劍棍棒，有二十多人；另一邊穿著青色勁裝，人數少一些，隻有十幾個，但明顯更精悍，正在節節後退。

灰衣那幫人裡，有一個光頭大漢特彆紮眼。他赤手空拳，但每一拳轟出去都帶著淡淡的紅光，被他打中的青衣人非死即傷。

蘇燃的左眼微微發熱。

解析：烈陽拳·地級下品——收錄中……

地級？

他這一個月收錄的都是黃級玄級，第一次見到地級技能。

他凝神細看。

烈陽拳的運轉軌跡在他眼中清晰呈現——靈氣從丹田升起，經任脈上行，在膻中穴彙聚，然後分成兩股，一股走手三陰經至左拳，一股走手三陽經至右拳。雙拳交替轟出時，靈氣的流轉會有一個微妙的轉換……

收錄完成

蘇燃收回目光，繼續看場中的廝殺。

光頭大漢又打倒兩人，剩下的青衣人終於撐不住了，轉身就跑。灰衣人追上去，又砍倒了幾個，才收手回來。

“老大，清點完了，死了八個，跑了五個。”一個小嘍囉跑過來報告。

光頭大漢點點頭，抹了把臉上的血。

“把那幾個的屍體處理了，彆留痕跡。”

“是。”

小嘍囉們開始忙碌起來。光頭大漢走到一邊，靠著一棵樹坐下，從懷裡摸出一個酒囊，仰頭灌了幾口。

蘇燃正要離開，忽然聽見有人說話。

“老大，咱們這次劫了青風寨的貨，他們能善罷甘休嗎？”

光頭大漢哼了一聲。

“善罷甘休？青風寨算個屁。咱們背後是誰？是洛家。洛家背後是誰？是血劍宗。青風寨敢動咱們，就是找死。”

洛家。

蘇燃的腳步停住了。

“老大說得對。”另一個小嘍囉湊過來，“不過老大，洛家讓咱們劫青風寨的貨乾什麼？那批貨也不是什麼值錢東西啊。”

光頭大漢瞪了他一眼。

“少打聽。上麵讓乾什麼就乾什麼，問那麼多乾什麼？”

小嘍囉縮了縮脖子，不敢再問。

蘇燃在暗處看著他們，眼睛微微眯起。

洛家在劫青風寨的貨？

青風寨是臨江城北邊的一個山寨，做的是藥材生意，跟洛家八竿子打不著。洛家為什麼要動他們？

他想了一會兒，想不出答案，轉身離開。

但他記住了那個光頭大漢的臉。

以及他的烈陽拳。

第三十八天，技能庫：97門。

還差三門。

這天晚上，蘇燃冇有出去，而是留在老宅。

福伯已經睡了，棚子裡隻有他一個人。他坐在乾草堆上，閉著眼睛，麵前攤著那張蘇青山給的地圖。

地圖上標著十幾個地方，都是臨江城周邊有武學傳承的勢力。青風寨、黑虎幫、鐵劍門、金刀門……這一個月他跑了大半，還剩三個最遠的冇去。

明天去黑虎幫，後天去鐵劍門，大後天去金刀門。

正好。

他正要收起地圖，忽然聽見外麵有動靜。

很輕，像是什麼東西落在院子裡。

蘇燃睜開眼，站起來，掀開布簾。

月光下，院子裡站著一個人。

是個年輕人，二十出頭，穿著一身血色長袍，負手而立。他長得很俊美，眉眼細長，皮膚白得近乎透明，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
他就那麼站著，看著蘇燃。

蘇燃看著他，左眼微微發熱。

但什麼都解析不出來。

那人身上籠罩著一層濃鬱的血色霧氣，把他的功法運轉軌跡遮得嚴嚴實實。比洛雲崢那天的霧氣濃多了，濃得幾乎化不開。

“蘇燃？”那人開口，聲音很輕，帶著幾分慵懶。

蘇燃冇有說話。

那人笑了一下。

“我叫什麼不重要。你隻需要知道，我是從血劍宗來的。”

血劍宗。

蘇燃的眼神變了。

那人似乎很滿意他的反應，笑意更深了。

“彆緊張。我今天來，不是殺你的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我就是想看看，讓洛家那幫廢物折了二十多個人，讓洛雲崢親自出手又空手而歸的人，到底長什麼樣。”

他上下打量著蘇燃，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會兒，然後落在他眼睛上。

“這雙眼睛，確實有點意思。”

蘇燃開口：“你看夠了？”

那人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，笑得很開心。

“有意思，真有意思。”他收起笑容，看著蘇燃，“我叫血十三。記住這個名字，因為下次見麵，我會挖了你這雙眼睛。”

說完，他的身影化作一道血光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
蘇燃站在原地，看著那道血光消失的方向。

血十三。

血劍宗的人。

他的手心，全是汗。

第三十九天，蘇燃去了黑虎幫。

第四十天，去了鐵劍門。

第四十一天，去了金刀門。

回來的時候，天色已晚。他走得很慢，一邊走一邊看那個麵板。

當前技能庫：100門

黃級：74門

玄級：23門

地級：3門——烈陽拳（殘）、黑虎刀法（殘）、金刀十三式（殘）

一百門，夠了。

他加快腳步，往後山走去。

蘇青山還在那個山洞裡。

看見蘇燃進來，他放下酒葫蘆，問：“湊夠了？”

蘇燃點頭。

蘇青山站起來，走到他麵前。

“把眼睛閉上。”

蘇燃閉上眼。

“運轉瞳力，把所有技能都過一遍。”

蘇燃照做。

腦海中，一百門技能依次浮現——拳法、掌法、腿法、刀法、劍法、步法……每一門都清晰呈現，運轉軌跡、靈力節點、發力技巧、破綻所在……

然後他的眼睛開始發燙。

比任何時候都燙。

左眼，右眼，像兩團火在燒。

那個麵板浮現出來，上麵的文字在跳動——

檢測到技能庫達到100門

主宰之瞳第二階段解鎖條件滿足

正在啟用……

眼前忽然一片空白。

等蘇燃再次看清東西的時候，他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間裡。

什麼都冇有，隻有無數光點在流轉。

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，手是透明的，像光影凝聚而成。

“你來了。”

身後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。

蘇燃轉身。

一個老人站在不遠處，白髮白鬚，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袍。他負手而立，目光溫和，看著蘇燃。

那雙眼睛——

和他的一模一樣。

“老祖宗？”蘇燃開口，聲音有些乾澀。

老人笑了。

“三百年了，終於又見到一個醒來的孩子。”他走過來，走到蘇燃麵前，“孩子，你知道這雙眼睛，叫什麼嗎？”

“主宰之瞳。”蘇燃說。

老人點點頭。

“那你知道，為什麼叫主宰之瞳嗎？”

蘇燃想了想，說：“因為能解析、能收錄、能融合？”

老人笑了，笑容裡帶著幾分欣慰，又帶著幾分悵然。

“那是表象。”他說，“主宰之瞳的真正含義，不是掌控彆人的技能，而是——主宰自己的道。”

他抬起手，輕輕點在蘇燃的額頭上。

“孩子，看好了。”

轟——

無數畫麵湧入腦海。

一個少年，在山野間奔跑，追逐著一隻白兔。他的眼睛亮著幽藍和暗金的光，每一次摔倒，都在解析大地的起伏、樹木的紋理、風的流向。

一個青年，站在演武場上，麵前擺著三十七門功法。他的眼睛掃過那些古籍，每一頁都在他眼中分解成最原始的符文，然後重新組合。

一箇中年，坐在山巔，周身環繞著千百道光芒。每一道光芒都是一門技能，但不是他收錄的，是他創造的。他閉上眼睛，光芒開始融合，融合成一道前所未有的光。

一個老人，垂垂老矣，躺在病榻上。他的手邊放著七塊水晶，每一塊都閃爍著微弱的光。他抬起手，指著那些水晶，對跪在床前的三個徒弟說——

“源晶在此，誰能找到我的血脈後人，誰就能得到它。”

畫麵到這裡戛然而止。

蘇燃睜開眼睛，發現自己跪在地上，大口喘著氣。

蘇青山站在旁邊，扶著他。

“看見了？”

蘇燃點頭。

蘇青山沉默了一會兒，問：“看見什麼了？”

蘇燃冇有回答。

他站起來，看著自己的雙手。

剛纔的畫麵裡，那個老人最後說的那句話，一直在腦海裡迴盪——

“源晶在此，誰能找到我的血脈後人，誰就能得到它。”

血劍宗要的不是源晶。

是蘇家的血脈。

是他。

蘇青山看著他，歎了口氣。

“看來你明白了。”他說，“血劍宗為什麼滅蘇家，天罡盟為什麼盯著不放，那三個老祖宗收的徒弟，這三百年來一直在找的，不是源晶，是能覺醒主宰之瞳的人。”

他看著蘇燃，眼神複雜。

“因為源晶隻有覺醒的人才能煉化。他們拿了也冇用。隻有找到蘇家的血脈後人，逼他煉化七塊源晶，等時機成熟的時候——”

他頓了頓。

“奪了這雙眼睛。”

石室裡安靜得可怕。

隻有火把在劈啪作響。

蘇燃站在那裡，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
然後他開口，聲音很平靜。

“還有五十天。”

蘇青山愣了一下。

“什麼？”

“距離我去洛家，還有五十天。”蘇燃抬起頭，看著蘇青山，“三爺爺，教我融合。”

蘇青山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