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技之主1 第5章

第5章 第一次融合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蘇燃就被蘇青山叫起來，帶到後山深處的一片空地上。，三丈見方，四周都是密林。地上鋪滿了落葉，踩上去軟綿綿的。蘇青山站在空地中央，雙手負在身後，看著東方漸漸泛白的天際。“融合的第一步，”他開口，“不是學怎麼融合，是學怎麼看。”，等著下文。，看著他。“你收錄了一百門技能。這一百門技能裡，有拳法，有掌法，有腿法，有刀法，有劍法，有步法。它們來自不同的地方，有不同的源流，有不同的特點。”。“但你發現冇有，它們之間，是有聯絡的。”，點頭。“比如破山拳和鐵砂掌，運勁方式有七成相似。”“對。”蘇青山說，“還有呢？”，在腦海裡調出那些技能。“裂石爪和黑虎刀法……招式的走勢很像。黑虎刀法的前三刀，幾乎就是裂石爪的爪勢改成刀招。”“還有呢？”

“碧落十三劍和青鋒劍法……靈力運轉的路徑是一樣的。隻是碧落十三劍更複雜，青鋒劍法更簡單。”

“還有呢？”

蘇燃沉默了。

他“看”到了更多，但說不出來。那種感覺很微妙，就像是看見了，但不知道怎麼描述。

蘇青山笑了。

“說不出來就對了。那不是能說出來的東西。”他走到空地邊緣，撿起一根樹枝，“看著。”

他握著樹枝，刺出一劍。

很普通的一劍，冇有任何花哨，就是直直地刺出去。

但蘇燃的眼睛亮了。

左眼解析——

這一劍裡，藏著三門劍法的影子。起手是碧落十三劍的起勢，發力是青鋒劍法的發力，收劍是落葉劍法的收勢。三劍合一，渾然天成。

“看懂了？”蘇青山問。

蘇燃點頭。

“那你試試。”

蘇青山把樹枝扔給他。

蘇燃接過樹枝，閉上眼睛回想剛纔那一劍。

起手——碧落十三劍。

發力——青鋒劍法。

收劍——落葉劍法。

他睜開眼睛，刺出一劍。

樹枝破空，發出輕微的嘯聲。

蘇青山看著他，冇說話。

蘇燃自己也覺得不對。那一劍刺出去，三部分像是拚起來的，中間有明顯的割裂感。起手到發力的時候頓了一下，發力到收劍的時候又頓了一下。

“融合不是拚接。”蘇青山走過來，“你剛纔做的，是把三塊木頭用釘子釘在一起。看著像一把劍，用起來就散了。”

他看著蘇燃。

“真正的融合，是把三塊木頭燒成灰，再重新捏成一把劍。”

蘇燃皺眉。

“那怎麼燒？”

蘇青山笑了一下。

“那就要問你的眼睛了。”

他指著蘇燃的眼睛。

“你的主宰之瞳，能解析，能收錄。那你能不能做到——把一門技能拆成最基礎的東西？”

蘇燃一愣。

“最基礎的東西？”

“對。”蘇青山說，“任何技能，無論多複雜，都是由最基礎的東西構成的。發力方式、靈力運轉、身形步法、招式變化……把這些拆開了，揉碎了，你才能看到它們的本源。”

他看著蘇燃。

“看到本源，才能融合。”

蘇燃沉默了一會兒，閉上眼睛。

他調出腦海裡的技能庫，隨便選了一門——破山拳。

左眼解析。

破山拳在他眼中分解成無數碎片——拳勢、步法、發力、靈力運轉……每一塊碎片都清晰呈現。

再選一門——鐵砂掌。

同樣分解。

兩門技能的碎片懸浮在腦海中，密密麻麻。

然後他“看”著那些碎片，開始尋找相同的東西。

發力方式——七成相似。

靈力運轉——五成相似。

步法——三成相似。

拳勢——完全不同。

他睜開眼睛。

“我好像……明白了。”

蘇青山欣慰地點點頭。

“那就繼續。”

接下來的日子，蘇燃每天都在做同一件事——拆解技能。

他把一百門技能輪番拆解，拆成最基礎的碎片。然後開始分類——發力的碎片歸發力，靈力運轉的碎片歸靈力運轉，步法的碎片歸步法，招式的碎片歸招式。

碎片越來越多，分門彆類儲存在腦海深處。

第十二天的時候，他忽然發現一件事。

那些碎片，是可以互換的。

比如破山拳的發力方式，完全可以套在鐵砂掌上。比如雲中步的步法，完全可以用在烈陽拳的移動中。比如碧落十三劍的靈力運轉，完全可以用來催動普通的劍招。

他試了一下。

用破山拳的發力，打出鐵砂掌的掌勢——威力比原來的鐵砂掌大了三成。

用雲中步的步法，配合烈陽拳的拳勢——移動速度和拳勢的銜接流暢了五成。

用碧落十三劍的靈力運轉，催動青鋒劍法——劍氣比原來淩厲了一倍。

蘇燃興奮起來。

他開始瘋狂嘗試各種組合。

破山拳的發力 裂石爪的爪勢 雲中步的步法——自創一門“破石爪”。

烈陽拳的靈力 鐵砂掌的掌勢 醉拳的身法——自創一門“醉陽掌”。

碧落十三劍的劍勢 青鋒劍法的靈力 落葉劍法的收劍——自創一門“青碧劍法”。

第十八天的時候，他的自創技能達到了九門。

主宰之瞳第三階段解鎖條件：融合十門自創技能——9/10

就差一門。

這天傍晚，蘇燃照例在空地練功。他正在嘗試一個新的組合——黑虎刀法的刀勢、金刀十三式的靈力、雲中步的步法，融合成“黑雲刀法”。

試了十七次，都不成功。

不是刀勢和靈力衝突，就是步法跟不上刀勢。兩種組合方式總有一種不協調。

他停下來，皺眉思索。

“卡住了？”蘇青山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
蘇燃點頭。

蘇青山走過來，看了看他手裡當刀使的樹枝。

“黑虎刀法和金刀十三式，都是地級技能吧？”

蘇燃點頭。

“地級技能的融合，比玄級難得多。”蘇青山說，“因為它們都有自己的‘意’。黑虎刀法的意是猛，金刀十三式的意是利，兩種意衝突，自然融合不了。”

他看著蘇燃。

“你想融合它們，就得找到一種意，能把‘猛’和‘利’都包容進去。”

蘇燃若有所思。

“什麼意能包容猛和利？”

蘇青山笑了一下。

“那就得問你自己了。”

他轉身離開，留下蘇燃一個人站在那裡。

蘇燃看著手裡的樹枝，陷入沉思。

猛，利。

猛是氣勢，利是鋒芒。兩種不同的意，怎麼融合？

他閉上眼睛，在腦海裡調出黑虎刀法和金刀十三式的碎片。

黑虎刀法的碎片裡，每一片都帶著一股猛烈的氣息，像是猛虎下山。

金刀十三式的碎片裡，每一片都帶著一股淩厲的氣息，像是刀刃出鞘。

他試著把兩種碎片強行拚在一起。

不行。猛和利互相排斥，拚在一起就炸開。

那就不拚。

他看著那些碎片，忽然想到一個詞——

虎牙。

猛虎的牙齒，既是力量的象征，也是鋒利的象征。猛和利，在虎牙上完美統一。

他睜開眼睛。

黑雲刀法，改成——

虎牙刀法。

他重新拿起樹枝，運轉靈力。

這一次，他冇有把黑虎刀法和金刀十三式分開看待。他把它們當成一個整體，當成猛虎的牙齒。

刀勢——猛虎下山。

刀意——利齒撕咬。

刀光閃過，樹枝劈開空氣，發出尖銳的嘯聲。

麵前一塊半人高的山石，從中裂成兩半。

蘇燃看著那道裂痕，愣住了。

成了？

檢測到自創技能：虎牙刀法·地級下品

主宰之瞳第三階段解鎖條件：融合十門自創技能——10/10

正在啟用第三階段……

他的眼睛開始發燙。

比前兩次都燙，燙得他幾乎睜不開眼。他捂住眼睛，蹲在地上，大口喘氣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燙意漸漸消退。

他睜開眼，看見蘇青山站在麵前，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。

“恭喜。”蘇青山說。

蘇燃站起來，看著自己的雙手。

他感覺眼睛變了。不是視覺變了，是“看”的方式變了。以前解析技能，看見的是碎片；現在解析技能，看見的除了碎片，還有那些碎片之間的聯絡、變化、可能的組合方式。

就像是多了一雙眼睛。

“第三階段是什麼？”他問。

蘇青山搖搖頭。

“我不知道。我冇有主宰之瞳，冇見過第三階段是什麼樣。你隻能自己摸索。”

他看著蘇燃。

“但有一點可以肯定——你現在，纔算真正入門了。”

蘇燃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問：“距離三月之期，還有多久？”

“三十二天。”

三十二天。

他抬起頭，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。

洛家，血劍宗，還有那個血十三。

快了。

接下來的日子，蘇燃繼續修煉。

第三階段的主宰之瞳，讓他看到了更多東西。以前隻能看技能的“形”和“法”，現在能看到技能的“神”——那種藏在技能深處的東西，看不見摸不著，但真實存在。

比如洛家的碧落十三劍，它的“神”是“連綿不絕”。十三劍連成一片，劍勢如長江大河，滔滔不絕。

比如血劍宗的噬血技，它的“神”是“吞噬”。每一招都是為了掠奪，為了吞噬，為了壯大自己。

比如蘇家的烈陽掌，它的“神”是“熾烈”。一掌打出，如烈日當空，焚儘一切。

看到“神”之後，融合變得容易多了。

以前融合，隻能把相似的碎片拚在一起。現在融合，可以把不同“神”的技能組合起來，讓它們互相補充、互相成就。

他把烈陽掌和碧落十三劍融合，創出“烈陽十三劍”——十三劍連綿不斷，每一劍都帶著烈日般的熾烈氣息。

他把雲中步和噬血技融合，創出“血雲步”——每一步踏出，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色，能無聲無息地侵蝕對手。

他把破山拳和黑虎刀法融合，創出“虎嘯拳”——一拳打出，隱有虎嘯之聲，能震懾對手心神。

第二十五天的時候，他的自創技能達到了二十一門。

境界也突破了。

築基中期，築基後期，築基巔峰——

距離金丹，隻差一線。

這天晚上，蘇燃正在修煉，忽然聽見遠處傳來動靜。

很輕，但很密集，像是很多人在快速移動。

他睜開眼，站起來。

蘇青山也從山洞裡走出來，臉色凝重。

“血劍宗的人。”他說，“來了不少。”

蘇燃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。

月光下，一道道血色身影正在快速接近。最前麵的那個，他認識。

血十三。

血十三落在他麵前三丈外，負手而立，嘴角帶著那絲招牌式的笑意。

“又見麵了。”他說。

身後，二十多個血衣人紛紛落地，把空地圍得水泄不通。

蘇燃看著他，冇有說話。

血十三打量著他，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，然後落在他眼睛上。

“一個月不見，你的眼睛好像更亮了。”他說，“看來這段時間，你冇閒著。”
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
“可惜，還是不夠。”

話音剛落，他化作一道血光，直撲蘇燃。

蘇燃左眼亮起幽藍光芒——

解析！

血十三的功法在他眼中呈現。比上次清晰多了，雖然還有血色霧氣遮擋，但已經能看出七八分。

金丹中期。修煉的是血劍宗的“噬血經”。那一招叫“血影步”，是身法和攻擊的融合，速度極快，攻擊極狠。

弱點——

血光臨身的瞬間，蘇燃看到了破綻。血影步在攻擊的一瞬間，本體會有半息的停滯。那半息，就是他最脆弱的時候。

蘇燃冇有躲。

他迎上去，一拳轟出。

虎嘯拳。

拳風呼嘯，隱有虎嘯之聲。血十三微微一愣，身形頓了一下。

就是現在。

蘇燃的左拳轟在血十三胸口。

嘭！

血十三整個人倒飛出去，砸斷了兩棵樹，才停下來。

空地上安靜了一瞬。

那些血衣人愣住了。

血十三從廢墟裡站起來，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。胸口的衣服破了一個大洞，裡麵的皮膚泛著淡淡的紅光。

他抬起頭，看著蘇燃，臉上的笑意消失了。

“有意思。”

他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
“比我預想的強一點。但也僅此而已。”

他抬起右手，五指張開。掌心浮現出一團血光，血光越來越濃，最後凝成一個血色的光球。

“讓你見識一下，什麼叫真正的噬血技。”

他猛地握拳。

血色光球炸開，化作無數血絲，向四麵八方激射。那些血絲像是活的一樣，鑽進那些血衣人的身體裡。

慘叫聲響起。

二十多個血衣人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下去。他們的精血順著血絲流向血十三，被他儘數吸收。

血十三的氣息暴漲。

金丹後期。

金丹巔峰。

半步元嬰。

他站在那裡，渾身籠罩著濃鬱的血光，像一尊從地獄爬出來的修羅。

他看著蘇燃，笑了。

“現在，你還有機會嗎？”

蘇燃冇有說話。

他的雙眼同時亮起——左眼幽藍，右眼暗金。

解析，收錄。

血十三現在用的這一招，叫“血祭·噬血**”。是用自己的精血為引，吞噬他人的精血，短時間內暴漲實力。代價是——吞噬越多，心性越受影響，而且時效一過會極度虛弱。

弱點——

蘇燃的右眼收錄完成。

他深吸一口氣，雙手緩緩抬起。

二十一門自創技能在腦海中浮現——烈陽十三劍、血雲步、虎嘯拳、破石爪、醉陽掌、青碧劍法、虎牙刀法……

他開始融合。

不是融合兩三門，是融合所有。

左眼幽藍光芒大盛，右眼暗金光芒如炬。二十一門技能在他眼中分解成無數碎片，那些碎片開始旋轉、交織、融合——

血十三眉頭一皺。

他感覺到了一絲不安。

那種不安讓他決定不再等。他抬起手，血色光芒凝聚成一把血色長劍，直刺蘇燃。

“死！”

劍光刺到蘇燃麵前三尺——

停住了。

不是血十三收手，是有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了他的劍。

蘇燃睜開眼睛。

左眼和右眼的光芒已經融為一體，變成一種從未見過的顏色——幽藍和暗金交織，如夢如幻。
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浮現出一團光。

那團光很淡，很柔和，看著冇有任何威脅。

但血十三的臉色變了。

因為他從那團光裡，看到了無數技能的影子——烈陽掌、碧落十三劍、破山拳、噬血技、虎牙刀法……那些影子交織在一起，形成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。

“你這是什麼？”

蘇燃看著他，開口。

“萬技歸宗。”

他輕輕推出那一掌。

光團緩緩飄向血十三。

血十三想躲，但發現自己動不了。不是被束縛，是被那團光裡的“意”壓製了。那種“意”太強大了，強大到他的血魔瞳都在顫抖。

光團碰到他的一瞬間——

轟！

血十三整個人飛了出去。

這一次，他飛了三十多丈，砸穿了十幾棵樹，最後嵌在一塊山石裡。

空地上，那些血衣人已經全部昏死過去。

蘇燃站在原地，緩緩放下手。

他的眼睛恢複正常，但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。

蘇青山快步走過來，扶住他。

“小子，你瘋了？那一招抽乾了你九成靈力！”

蘇燃喘著氣，看著遠處嵌在山石裡的血十三。

血十三還冇有死。他從山石裡掙紮著爬出來，渾身是血，臉上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從容。他看著蘇燃，眼神裡第一次有了恐懼。

“你……你等著……”

他化作一道血光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
蘇燃冇有追。

他連站的力氣都快冇了。

蘇青山扶著他往山洞走，一邊走一邊罵。

“臭小子，不要命了？那種招也敢亂用？”

蘇燃冇有說話。

他隻是看著自己的手。

剛纔那一掌，他用的是二十一門自創技能的融合。那一刻，他感覺自己像是變成了另一個人——一個能主宰萬技的人。

萬技歸宗。

他給那一招取的名字。

不知道下次，還能不能用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