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技之主1 第3章

第3章 蘇家血脈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是腳下生風，一步邁出去就是三四丈，衣袂飄飄，像一片被風吹起的落葉。蘇燃跟在他後麵，剛開始還能勉強跟上，走了半柱香就開始喘了。。，雖然是殘本，但應付趕路足夠了。可蘇青山走得太快了，雲中步根本追不上。“三爺爺，”蘇燃開口，“慢點。”：“慢了被人跟上怎麼辦？”。，蘇青山忽然拐進一片樹林。林子很密，月光透不下來，伸手不見五指。蘇燃摸索著往前走，走了幾步，忽然撞上一堵牆。，不是牆，是山壁。：“到了。”。。蘇青山不知從哪兒摸出一個火摺子，點著了插在山壁上的火把。火光跳動，照亮了周圍——是一個山洞，洞口被藤蔓遮住，從外麵根本看不出來。“進來吧。”蘇青山舉著火把往裡走。。，七拐八繞的，走了好一會兒纔到底。儘頭是一個石室，不大，也就兩三丈見方。石室裡有一張石床，一張石桌，兩個石凳，角落裡堆著一些雜物。

蘇青山把火把插在牆上的凹槽裡，往石床上一坐，拍了拍旁邊的位置。

“坐。”

蘇燃冇坐。他站在石室中央，看著蘇青山。

“您到底是誰？”

蘇青山歎了口氣。

“你這孩子，警惕性倒是挺高。”他伸手從懷裡摸出一個酒葫蘆，拔開塞子喝了一口，“我是你三爺爺，親的。你爺爺蘇鎮山是我大哥，你爹蘇烈是我侄子。我離開蘇家的時候，你還冇出生呢。”

蘇燃看著他，冇說話。

蘇青山又喝了一口酒，咂咂嘴。

“你不信？那我問你，你左肩胛骨下麵是不是有一塊胎記，巴掌大小，形狀像一片葉子？”

蘇燃的眉頭動了一下。

“你右腿膝蓋小時候摔傷過，留了道疤，你娘給你抹了半年藥纔好。”

蘇燃沉默了一會兒，開口：“這些事，福伯也知道。”

蘇青山愣了一下，然後哈哈大笑。

“好小子，夠謹慎。”他把酒葫蘆放下，看著蘇燃，“那我說一件福伯不知道的事。你娘臨死前，是不是在你耳邊說了三個字？”

蘇燃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
“活下去。”

蘇青山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，蘇燃整個人僵住了。

那是他娘最後說的話。

隻有他和娘知道。

“你……你怎麼知道？”

蘇青山歎了口氣，臉上的笑意收斂了。

“因為我當時就在附近。”他說，“那晚我趕回來的時候，已經晚了。我看見你娘把你推進密道，看見她轉身攔住追兵，看見洛鎮山刺了七劍。”

他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
“我本可以出手的。但我不能。”

蘇燃看著他，眼睛裡有血絲慢慢爬上來。

“為什麼？”

蘇青山冇有回答。

他隻是看著蘇燃，看了很久，然後說：“孩子，有些事，你不知道比知道好。但你已經回來了，那雙眼睛也醒了，有些事，就不得不告訴你了。”

他站起來，走到石室角落裡，從那堆雜物裡翻出一個木匣子。

木匣子不大，一尺見方，上麵刻滿了花紋。蘇青山把木匣子放在石桌上，手指在那些花紋上摩挲著。

“你知道咱們蘇家，是什麼來曆嗎？”

蘇燃搖頭。

“蘇家不是臨江城土生土長的。”蘇青山說，“三百年前，咱們老祖宗從外地遷來，在這臨江城落了腳。那時候蘇家隻有三個人，你曾曾祖父，你曾曾祖母，還有你曾曾祖父的弟弟。”

他頓了頓。

“就三個人，用了三十年，成了臨江城第一大家族。你知道為什麼嗎？”

蘇燃想了想，說：“因為咱們家的功法厲害？”

“功法？”蘇青山笑了一下，“功法是死的，人纔是活的。洛家也有功法，雲家也有功法，天劍宗也有功法，憑什麼咱們蘇家能壓他們一頭？”

他看著蘇燃的眼睛。

“因為咱們蘇家，有一樣東西，彆人冇有。”

蘇燃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萬技源晶？”他問。

蘇青山點點頭，又搖搖頭。

“是，也不是。萬技源晶是老祖宗留下的東西，但老祖宗留下的不止是源晶。”他拍了拍那個木匣子，“還有這雙眼睛。”

“主宰之瞳。”蘇燃說。

“對。”蘇青山說，“主宰之瞳是咱們蘇家的血脈傳承，每一代都有機會覺醒。但不是每個人都能覺醒。你爺爺冇覺醒，你爹冇覺醒，你曾祖父也冇覺醒。覺醒的條件是什麼，冇人知道。”

他看著蘇燃，眼神複雜。

“三百年了，你是第一個。”

蘇燃沉默了一會兒，問：“這雙眼睛，到底能乾什麼？”

蘇青山笑了。

“你不是已經試過了嗎？解析，收錄，融合。”他說，“但這隻是皮毛。主宰之瞳的真正力量，比這大得多。”

他打開那個木匣子。

木匣子裡冇有彆的，隻有一塊石頭。

石頭不大，拳頭大小，通體透明，像一塊水晶。水晶裡麵有一團光在流動，時明時暗，像活的一樣。

“這是什麼？”

“萬技源晶的碎片。”蘇青山說，“你爹把它藏在密室夾層裡，洛家翻遍了整個宅子都冇找到。我一直替你們保管著，就等著你回來。”

他把源晶遞給蘇燃。

“拿著。”

蘇燃接過源晶。

入手的一瞬間，他的雙眼同時燙了起來。那種燙比任何時候都劇烈，像是兩團火在眼眶裡燒。他下意識想鬆手，但手不聽使喚，死死握著那塊源晶。

然後他看見了。

無數畫麵湧進腦海——

一個看不清麵目的老人，盤膝坐在山巔，雙手結印，周身環繞著千百道光芒。每一道光芒都是一門技能，刀槍劍戟、拳掌指爪、丹器陣符……應有儘有。

老人睜開眼睛，看向他。

那雙眼睛，和他的一模一樣。

“你來了。”

聲音在腦海中炸開，蘇燃渾身一震，手裡的源晶掉在地上。

他大口喘著氣，額頭冷汗涔涔而下。

蘇青山看著他，冇有說話。

過了好一會兒，蘇燃才緩過來。

“那是……那是誰？”

“咱們蘇家的老祖宗。”蘇青山說，“萬技之主。”

萬技之主。

蘇燃想起剛纔看到的畫麵——千百道光芒環繞，每一道都是一門技能。那是何等境界？

“老祖宗當年，有多強？”

“多強？”蘇青山笑了一下，“據說，整個九州有一半的頂尖技能，都是他老人家創出來的。天劍宗的萬劍訣，雲家的千幻技，血劍宗的噬血經，甚至洛家的碧落十三劍——源頭都是他。”

蘇燃愣住了。

“那……那洛家為什麼要滅咱們？”

蘇青山的笑容消失了。

“因為有人想要老祖宗留下的東西。”他說，“萬技源晶一共有七塊，分散在九州各處。洛家滅咱們，是替人辦事。”

“替誰？”

蘇青山沉默了一會兒，吐出三個字。

“血劍宗。”

血劍宗。

蘇燃想起昨晚洛雲峰說過的話——“我爹說了，要活的。”又想起礦洞裡那兩個護衛說的話——“宗主怎麼突然要這破石頭？”

宗主。

血劍宗宗主。

“血劍宗為什麼要萬技源晶？”

“因為血劍宗的創始人，是老祖宗的徒弟。”蘇青山說，“當年老祖宗收了三個徒弟，大徒弟創立了天罡盟，二徒弟創立了血劍宗，三徒弟創立了天劍宗。老祖宗死後，他們三個都想得到萬技源晶，都想成為下一個萬技之主。”

他看著蘇燃。

“你明白了嗎？要殺你的，不止是洛家。是血劍宗，是天罡盟，是無數想得到源晶的人。”

石室裡安靜下來。

隻有火把在劈啪作響。

蘇燃站在那裡，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
然後他開口，聲音很平靜。

“我不怕。”

蘇青山看著他。

“我知道你不怕。”他說，“但光不怕冇用。你現在連金丹都冇到，血劍宗宗主是化神境，隨便派個長老來就能碾死你。”

他頓了頓。

“你還有三個月？”

蘇燃點頭。

“三個月，夠嗎？”

蘇燃冇有回答。

蘇青山歎了口氣，走到石床邊坐下。

“也罷。既然你回來了，這雙眼睛也醒了，我這把老骨頭就再拚一次。”他看著蘇燃，“這三個月，我教你。”

蘇燃看著他。

“您教我什麼？”

蘇青山笑了一下，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傲氣。

“教你什麼叫真正的技能。解析、收錄，那都是小道。真正的本事，是把彆人的技能變成自己的，把自己的技能變成冇有人見過的。”

他站起來，走到石室中央。

“看好了。”

話音剛落，他的身影消失了。

不對，不是消失。是太快，快得蘇燃的眼睛都追不上。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，蘇青山已經站在他身後了，一隻手按在他肩膀上。

“這叫雲中步，但比洛家的快三倍。”

蘇燃轉身，蘇青山又消失了。這一次他出現在石室另一頭，雙手負在身後，笑眯眯地看著他。

“看清楚了嗎？”

蘇燃的雙眼發燙。

左眼，右眼，都在瘋狂運轉。

他看見了。

蘇青山剛纔那兩步，看似簡單，但裡麵藏著的東西太多了——靈氣的運轉方式、步法的發力技巧、身形的協調配合……每一步都融合了至少三門不同的身法技能，融合得天衣無縫。

“您……您也會主宰之瞳？”

“不會。”蘇青山說，“我冇那個命。但我活了八十多年，見過的東西比你多。剛纔那兩步，用的是雲中步、風影步、浮光步三門身法融合而成，叫‘雲影浮光’。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。”

他看著蘇燃。

“你的眼睛能融合技能。但融合的前提，是你要懂那些技能。不是會，是懂。懂它們的源頭，懂它們的變化，懂它們能跟什麼融合、不能跟什麼融合。”

他頓了頓。

“這三個月，我帶你懂。”

蘇燃看著他，忽然問：“您為什麼幫我？”

蘇青山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
“因為我是你三爺爺。”他說，“因為當年我冇能救你娘。因為——”

他停了一下，笑容淡了。

“因為我也想看看，咱們蘇家這雙眼睛，到底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
他走回石床邊，拿起酒葫蘆喝了一口。

“今晚先到這兒。你回去好好想想，明天來找我。”他從懷裡摸出一張地圖，扔給蘇燃，“這是路線。彆讓人跟來。”

蘇燃接過地圖，看了一眼，收進懷裡。

他轉身往外走，走到洞口，忽然停下。

“三爺爺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當年您冇出手，我不怪您。”

他邁步走出山洞。

身後，蘇青山握著酒葫蘆的手，微微顫抖。

蘇燃回到老宅的時候，天已經快亮了。

福伯冇睡，坐在棚子裡等他。看見他回來，福伯連忙站起來。

“少爺，您回來了？冇事吧？”

蘇燃搖搖頭。

他在乾草堆上坐下，看著外麵漸漸亮起來的天。

腦子裡全是剛纔看到的畫麵——那個被千百道光芒環繞的老人，那雙和他一模一樣的眼睛，那句“你來了”。

萬技之主。

那是他的老祖宗。

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。手心裡，那塊源晶留下的燙意還在，隱隱約約的，像是在提醒他什麼。

他閉上眼，那個麵板又浮現出來。

主宰之瞳·覺醒

左眼：解析——可洞察一切技能的運轉規律與破綻

右眼：收錄——可永久掌握解析後的技能

當前技能庫：破山拳（殘）、碧落十三劍（殘）、雲中步（殘）、裂石爪（殘）、玄冰掌（殘）……

最下麵多了一行小字。

檢測到源晶碎片·啟用中

主宰之瞳第二階段解鎖條件：收錄一百門技能

主宰之瞳第三階段解鎖條件：融合十門自創技能

一百門技能。

他現在的技能庫，隻有五門。

還有三個月。

他睜開眼睛，站起來。

福伯在旁邊問：“少爺，您要去哪兒？”

蘇燃冇有回答。他走出棚子，站在院子裡，看著初升的太陽。

三個月。

那就從現在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