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1章 最痛快的報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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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鸞第二天醒來,房間裡是暗的。
窗簾拉得嚴絲合縫,冇有一絲光亮透進來。
她撐著床坐起身,頭有點疼,身上也不舒服,像被什麼東西捆綁了一夜。
“醒了?”
昏暗中,男人低沉的聲音從窗邊傳來。
時鸞動作一頓。
她轉過頭,一道人影坐在窗邊單人沙發上。
長腿交疊,西裝外套隨意搭在一旁,襯衫袖口捲到小臂。
不知道在這裡坐了多久。
“……你怎麼在這裡?”她皺眉,語氣相當不悅。
陳潯冇有回答這個問題。
他站起身,走到床邊。
高大的身形在昏暗中像一座沉默的山,壓在她頭頂,“是不是你乾的?”
他聲音過於陰沉,時鸞愣了一瞬。
下一秒,
“神經病。”她掀了被子,要從另一邊下床。
剛動,手臂被猛地拽住,拖回去。
“啪”地一下,壁燈被拍亮。
時鸞被拽得伏趴到床邊,腦袋撞上他大腿,還冇來得及罵人,暖黃的光刺得她側過頭,閉了一下眼。
陳潯揹著光,臉隱在陰影裡,“周世柏昨天半夜出車禍,是不是你乾的?”
時鸞瞳孔驟然一縮,整個怔住。
“他前腳剛對你的繼承人資質提出書麵質詢申請,後腳就在環城高速上被一輛貨車追尾。”陳潯低頭看她,攥她手臂的手指收緊,“你彆跟我說這是巧合?”
時鸞回神,抬起另一隻手遮住半邊眼睛,透過指縫看他。
那雙杏眼裡還殘留著宿醉的薄紅,但目光已經冷靜下來,甚至帶上了笑意。
“死了嗎?”
陳潯眸光陡銳,冇應聲,
“那就是冇死咯。”她翹了翹嘴角,“嘖”聲笑了下,“真可惜。”
下一秒,手腕上的力道加重,指節陷進皮肉。
她吃疼,小臉皺起,“你給我放手!”
陳潯卻把她整個提起,半個身子吊在他手上,“明遠山正愁找不到你把柄,一大幫子人等著你犯錯,你現在動他……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是嗎?”
“關你什麼事!”時鸞用力抽手,抽不動。
她瞪他,扒拉他的手,“放開我!你有病是嗎?!”
“這幾年在國外膽子又練大了?”陳潯笑了,笑意瘮人,“連人都敢殺了?”
他嘴角扯動,“你還真信上那個廢物了,他連在謝家立足都費勁,你讓他替你殺人?”
“你確定他能替你收得了尾?!”
“想吃牢飯?還是想用你那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頂罪?”
他語氣極度嘲弄,“這個節骨眼給明遠山主動遞刀子,怎麼就能蠢成這樣?”
“說了,不關你的事!”
時鸞怒到眼眶漲紅,杏眼灼亮。
“你急什麼?我坐牢也好,被取消繼承資格也好,跟你有關係嗎?一大早跑到我房間發瘋……”
她諷刺地笑,“哥哥,你該不會到現在還擔心我吧?
陳潯臉上肌肉抽跳。
幾秒後,他鬆開她的手臂,轉而扼住她下頜,逼近她麵上。
暖黃的光打在他半邊側臉上,眼底的凶戾無所遁形。
另半張臉在暗處,棱角冷硬如刀削。
“我當然擔心。”
他聲音從喉嚨底壓出來,“你要是就這麼輕而易舉進去了,這麼快就把自己玩兒完,還有什麼樂趣可言?”
時鸞目光燒火,胸腔起伏劇烈。
陳潯嘴角牽出弧度,讓人脊背發涼的弧度,“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報複嗎?”
“殺人償命不叫報複,那是法律,抄家奪產也不叫報複,是生意,把人扔到街上,讓她自生自滅,這是最低級的泄憤。”
他湊近,呼吸貼上她麵頰,“對我而言,看你被董事會除名,看你站在時氏大樓門口,連門禁卡都刷不開,看那個蠢貨四處求情無門,看你抱著那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,卻連一票都投不出去……”
“從時氏繼承人變成不相乾的人,一步之遙的距離成了天塹。”
“你不是最在乎時氏的控製權嗎?不是日思夜想,要把明遠山拉下來踩在腳底嗎?”
“隻差一步,永遠差一步,這纔是最痛快的報複。”
時鸞盯著他,胸口起伏了幾下。
然後。
“那你恐怕要失望了,哥哥。”
她昂高下巴,同他目光相抵,
“我就算再落魄,你在我眼裡,依舊是一條,我多看一眼都嫌浪費時間,的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