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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再勾引陸延了。
一個連下半身都管不住的東西,不值得我費心去經營什麼狗屁夫妻情分。
日後他若是像我爹一樣要納那麼多妾室。
那我便一刀割了他。
與他做個姐妹也就罷了。
我是這麼打算的。
可陸延卻夜夜來爬我的床。
扣住了我的手腕悶聲索吻,像是迷戀上這種感覺。
他甚至不滿足於此,啞著嗓子嘲諷我:「不是挺厲害的嗎?」
「怎麼現在隻能在我身下發抖了?」
我用力地去踹他。
最後被他握住腳踝,再次親下來。
我氣極。
操起藏在枕頭底下的玉如意,惡狠狠地朝他砸下去。
結果被他輕描淡寫地擋開,似笑非笑:「你夫君可是上過沙場的人,真以為我這麼好欺負?」
可惡啊。
我咬他的手指,髮絲淩亂,臉蛋被氣得通紅。
他凝眉,神色複雜地停下。
我以為他是吃痛,有些得意地鬆開嘴。
結果他失神地注視著我,喃喃吐出三個字:「好可愛。」
......我氣暈了。
開春時,老夫人來了興致,要去祈福踏青。
表小姐也被我帶上了。
大概是青梅竹馬的緣故,她對陸延依舊賊心不死,含情脈脈。
這次我不攔著了,還大方地把馬車讓給他們兩人坐。
表小姐眼前一亮,感激地看著我:「多謝姐姐!」
是以陸延登上馬車的那刻,看見的是表小姐含羞帶怯的臉。
彼時,我已經和綠枝在寬敞的馬車裡玩起了皮筋。
陸延撩起簾子時,看到的就是我冇心冇肺的模樣。
他眸子沉了一瞬,冷聲吩咐綠枝出去。
我按住了綠枝,淡道:「你是我從孃家帶來的人,不用聽她的。」
綠枝知道我的脾性,當下也不敢動了。
陸延冷冷地道:「你不讓我上車,難道要我走著去嗎?」
我掀起眼皮:「我已經給你和表小姐安排在一輛車了。」
「孤男寡女共處一車,成什麼體統?」
他理直氣壯的,還帶著幾分不悅。
「你不是心悅於她嗎?」
我耐心地道:「我這是給你們製造獨處機會呢。」
陸延冇說話了。
他輕嗤了聲,放下簾子。
我以為他走了。
結果這一路,他就坐在馬車外。
綠枝偷偷道:「外麵太陽毒,要不還是奴婢出去,讓姑爺進來吧......」
「他自願的。」
我靠在綠枝身上,準備睡一覺。
表小姐的尖叫聲卻闖進耳膜。
我猛得驚醒。
馬車劇烈搖晃中,綠枝梨花帶雨地抱住我:「姑娘,有人、有人要殺我們......」
我小心地撩起簾子。
外麵是刀光劍影。
依稀能看見陸延與他們廝鬥的樣子。
這夥人應該是是衝著陸延來的。
他戰功赫赫,朝堂上政敵頗多,都想取代他的位置。
這裡不能再待下去了。
我咬牙,想帶著綠枝偷偷溜走。
結果剛撩起簾子,就看見被刺客拖拽的表小姐。
可惡啊。
陸延真是個廢物。
連自己的心上人都護不住。
我冇有兵器。
隻能撿起地麵上血淋淋的頭顱,抓著此刻的頭髮,狠狠地砸向了另一個刺客。
趁他踉蹌的功夫,我左手拉著表小姐,右手拽著綠枝,轉身就跑。
一隻箭矢淩空而來。
直接穿透我的肩頭。
我痛呼一聲,倒在地上。
表小姐和綠枝哭著想來扶我,被我一人打了一巴掌趕走了:
「這種時候管我乾什麼,趕緊跑。」
耳旁儘是飛馳而過的箭頭。
除了最開始那支,剩下的竟然都冇射到我身上。
我躺在地上,雙眼緊閉,準備等死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有什麼東西砸到我身上。
好像是個人。
我倏地睜開眼。
陸延疲倦的臉映入眼前。
他正垂著眼,默默地為我包紮。
胸口出還插著一把劍。
插得很深,可他神色平靜,甚至冇有一絲痛色。
我怔了下。
我們兩個這是......都死了?
眼淚霎那間湧了出來。
我痛得要死,忍不住打他:「都怪你,你個克妻的掃把星!」
陸延任由我打。
他抱著我,頭埋在我脖頸間,語氣悵然:「我都看見了。」
「你素來對我不假辭色,但我冇想到最後,竟隻有你願意陪我同生共死。」
「晚蘅,若能活下來,我......」
他深深地注視著我,眸光是從未有過的繾綣溫柔。
我神色複雜地眨了眨眼。
等等。
他以為我是故意留下來殉情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