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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重罰了表小姐。
令她不準再賴床,每日天亮便起床在院中站著。
陸延來找我理論時,我正在給陸老夫人梳頭髮。
見他不愉。
老夫人慢慢地道:「你若是為月如來的,便趕緊滾回去。」
陸延焦急地道:「母親,月如身體弱,怎麼能經受住日日罰站?還派人監督。」
他轉頭,冷冷地看著我:「想出這法子來搓磨她的人,未免太狠毒了些。」
我垂下眼,跪了下來:「母親,兒媳哪敢?」
「是郎中要月如妹妹多鍛鍊,兒媳才讓人看著她多打一打八段錦,強身健體。」
話音落下,陸延怔住:「八段錦?」
他蹙眉,似乎是不相信我有這麼好心。
我微不可見地勾了下嘴角。
眼眶卻紅了:「原來夫君對月如妹妹,當真如此上心,超越妾身百倍。」
「難怪新婚之夜,夫君聽到妹妹病了便要去看她,妾身稍作阻攔,夫君便揚言要休了臣妾身......」
老夫人的臉色已經是難看至極。
她將我摟入懷裡:「你放心,在這個府中,冇人能將你趕走。」
陸延忍無可忍地指著我:「母親,兒子想休妻,是因為她......」
老夫人犀利地反問:「晚蘅怎麼你了?」
陸延臉色陰沉地沉默了。
他看著我低低地抽泣的模樣,閉了閉眼,轉身離開。
當晚,我特意換了套新寢衣,坐在床上等陸延。
等到夜色深沉,隻等來綠枝為難的一句:「主君睡在書房了。」
原來他在和我冷戰啊。
我提著一盞燈,推開了書房的門。
四目相對。
陸延的語氣冷得聽不出波動:「你怎麼來了?」
我冇有說話。
抽走他手中的書,坐到了書案之上。
書案不高。
坐在那上麵,正好與他平視。
陸延微微後仰,目光帶著點審視。
他麵無表情地看著我脫下衣服。
麵無表情地看著我脫下小衣。
麵無表情地看著我咬著嘴唇,指尖下移......
他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神色終於掛不住了,猛地站了起來,惱羞成怒:
「季晚蘅,你哪來這麼多下三濫的招數?」
當然是跟我爹那些姨娘們偷學的。
拿捏男人,效果很好。
陸延的語氣裡滿是嫌棄。
可耳尖卻紅了個透:「你到底要乾什麼?」
我挑眉,伸手拿起衣服:「我就是怕夫君太寂寞,來給你找點樂子。夜已深,我要回去了。」
陸延怔住,神色更惱了:「撩撥完我就走?」
我盈盈地笑道:「夫君想讓我留下嗎?」
他輕嗤一聲,垂下眼。
我哼著歌回到了房中。
這一覺睡得不太安穩。
因為有人在半夜爬上了我的床榻。
夜色裡,男人無聲地捏住我的下巴,視線落在我恬然的臉上,下顎緊繃:「你真是惡毒......」
什麼?
我茫然地睜開眼,他卻已經低頭吻了下來。
微涼的嘴唇先是落在我顫動的眼皮上,而後像是生了火,吻過我的鼻頭,最後落在我的嘴唇上。
他的聲音極其沙啞:「你我既然成婚,你也應當履行妻子的義務。」
「晚蘅......」
他低喚我的閨名。
肌膚相貼,再也不似白日裡,語氣針鋒相對的模樣。
我平靜地看著他:「你還冇有回答過我的問題。」
「什麼?」
「你被女人睡過嗎?」
陸延眯了眼,神色有幾分玩味:「這對你來說,很重要?」
他輕哼一聲:「男人三妻四妾,有通房乃是常事......」
話音未儘,我已經麵無表情地將他推開:「那你可以滾了。」
「像你這種臟東西,我不要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