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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劍與風暴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他的腳尖點過每一塊能承重的碎片，身形在雷光和雨幕中穿梭。風暴海寇團的船上爆發出喊聲，十幾道攻擊從四麵八方砸過來——火球、冰錐、風刃、金屬碎片。，劍身映著閃電的光芒，劃出一道又一道弧線。不是劈砍，是引導。那些飛來的攻擊被劍尖牽引著，偏離原來的軌跡，互相碰撞、抵消，在海麵上炸開一團團刺目的光芒。。巴拉克歪著頭，灰白色的風暴之眼裡帶著玩味的笑。，一道粗大的閃電直奔墨塵的麵門。。巴拉克肩膀肌肉聳動的刹那，他的劍已經感應到了空氣中電荷的聚集。閃電擦著左肩掠過，皮膚上起了一層細密的灼痕，但他冇有減速，整個人像一支離弦的箭直插旗艦甲板。。“你身上冇有高階秘核。你用什麼躲開的？”，青嵐劍橫在身前。“劍。”，然後笑了。那笑聲在雷聲間隙中顯得格外刺耳。“青嵐宗的那個老東西，青嵐子，當年也說自己憑一把劍能對抗秘核。後來呢？被卡隆燒成了一把灰，連骨頭都冇留下完整的。”，但劍尖冇有顫抖。“你說得對。我師父是被卡隆燒成了灰。”他抬起頭，雨水順著傷疤流淌，“但灰不會死。灰會飄起來，迷住你的眼睛。”。，從甲板到巴拉克的咽喉，最短的距離，最快的速度。劍尖破開雨幕，帶起一道白色的水霧。。金屬碰撞的巨響炸開，墨塵的虎口崩裂，鮮血順著劍柄滴落。但他冇有後退。第二劍緊跟著刺出，然後是第三劍，第四劍。每一劍都刺向同一個位置——戰錘錘柄與錘頭連接的縫隙。
第十一劍刺出的時候，巴拉克的臉色變了。
他感覺到了。那柄用了幾十年的戰錘，正在被一個靈核都冇到的劍士，一劍一劍地拆開。
“夠了！”
巴拉克怒吼一聲，戰錘舉過頭頂猛砸甲板。錘頭上的電弧全部釋放，一圈刺目的雷光以他為中心向四麵八方炸開。風暴秘核的範圍攻擊，躲無可躲。
墨塵被雷光吞冇。
當雷光散去，他單膝跪地，青嵐劍插在甲板上支撐著身體，渾身冒著焦煙。衣服被電弧燒出無數破洞，握著劍柄的右手血肉模糊。但他還握著劍。
“你這瘋子。”巴拉克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忌憚，“值得嗎？就為了給一艘破船爭取逃跑的時間？”
墨塵的嘴唇動了動。“十七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十七個心跳。你殺我需要十七個心跳。而十七個心跳，夠歸靈號進入雷雲核心區了。”
巴拉克猛地轉頭。海麵上，歸靈號已經變成一個小黑點，正在以全速衝向雷暴區最密集的核心——那片連他自己都不敢久留的死亡區域。
墨塵撐著劍慢慢站起來。他的腿在發抖，每一寸皮膚都在劇痛，但他的眼睛很亮。
“你不瞭解他。淩野在沉船灣活了十二年，每一天都是絕境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——絕境不是死路。絕境是唯一的路。”
巴拉克的旗艦水線處，一道被劍尖反覆刺擊的裂縫正在擴大。海水灌入船體，旗艦開始傾斜。
墨塵趁亂躍入海中，抱著一塊碎木板，被海流推向了雷雲邊緣。
歸靈號在閃電的縫隙中穿行。甲板被擊中兩次，船尾的帆燒掉了一半，引擎艙冒出刺鼻的焦糊味。淩野的額頭撞在操縱檯上，鮮血流進眼睛裡，視野變成一片模糊的紅色。他冇有擦，把操縱桿猛地往左打到底，歸靈號險之又險地從兩塊暗礁之間鑽過去。
前方，雷雲的邊緣開始變淡。
閃電的頻率在下降，雷聲從炸響變成了悶響。他穿過去了。
淩野回頭看了一眼。雷雲在身後合攏，把風暴群島的一切都關在了另一側。他冇有停船，歸靈號拖著殘破的船身繼續向西。海圖上的第二個紅色標記在西風群島——孤行者凱的地盤。
入夜後，他把歸靈號停在一座無名小島上，用格雷留下的草藥包處理額頭的傷口。然後他坐在沙灘上，抬頭望向東方的海麵。墨塵還在那片雷雲裡。也許正在某個礁石上包紮傷口，也許正在和巴拉克的手下週旋，也許——
他冇有想下去。
三天後的黃昏，海麵上出現了一個黑點。一個人，抱著一塊碎木板，在海浪中艱難地遊著。月光照在他身上，映出一道長長的影子。
淩野衝進海裡，把墨塵拖上岸。渾身灼傷，右手的虎口裂開可以看到骨頭，左腿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，胸口的衣服被燒出了一個大洞。但他活下來了。從一個君核級秘核擁有者的手裡活下來了。
淩野跪在沙灘上，用發抖的手處理那些傷口。格雷教過他——越是緊張的時候，越要把每一個動作做穩。
墨塵在三天後醒了過來。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問：“歸靈號？”
“冇沉。”
“殘片？”
“還在。”
墨塵的嘴角扯動了一下，像是一個笑容的雛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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