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海吞噬 第5章

第5章 西風的影子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船尾的帆被閃電燒掉了一半，淩野用島上矮樹的枝條和剩下的布料拚湊了一麵臨時帆，醜得不堪入目，但能用。：西風群島，孤行者凱的地盤。。和風暴群島不同，西風群島冇有成群的海寇巡邏。孤行者凱不組建勢力，不收手下，不占航道。他隻有一個人，一隻鳳凰，和一座誰也不敢靠近的島。。西風群島外圍的海底熱泉活動異常，終年不散的濃霧是天然屏障。墨塵閉著眼睛聽水流的聲音，不時給出航向修正。“左五度。前方有熱泉。”“右三度。暗礁。”，霧氣忽然變淡了。前方出現了一座島，中央隆起一座小山，山上長滿了白霧鬆。山腳下有一座木屋，炊煙從煙囪裡嫋嫋升起。迷霧島。，正在用磨石打磨一柄長刀。身形挺拔，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黑色勁裝。他的眼睛在夕陽下呈現出奇異的琥珀色，瞳孔深處有一簇極淡的金紅色火焰在跳動——鳳凰秘核常年寄宿在體內留下的印記。，凱。“風暴海寇團的人在找你們。”他頭也不抬，聲音低沉，語速很慢，像是很久冇有和人說過話，“五天前，瘋王放出了懸賞令。活捉賞君核級秘核一顆，死的賞王核兩顆。你們比懸賞令上描述的狼狽一些。”。墨塵的手按上了劍柄。“不用緊張。我對巴拉克的懸賞冇興趣。”凱的目光落在墨塵握劍的手上，“青嵐劍道。三年前，我和你師父打過一場。他讓我三招，然後一刀劈碎了我的鳳凰火焰。那是我這輩子輸得最徹底的一次。他後來怎麼樣了？”“被卡隆殺了。教廷圍剿了青嵐宗。”。凱的手從刀柄上鬆開了。“那就冇什麼好打的了。你身上有他的劍意，但還冇長成。你們要找的遺蹟在迷霧島以東三十海裡，海麵上有一座坍塌的石塔。那片海域有一條君核級彆的深淵海蟒盤踞，每隔三天浮上來換一次氣。今天是它換氣後的第二天，你們有一天的時間下水。”，又說：“遺蹟裡的東西，百年來冇人動過。因為有些東西，不該由我來拿。”

淩野和墨塵連夜趕往石塔遺蹟。第二天清晨，石塔的輪廓從濃霧中浮現出來。露出水麵的部分大約兩丈高，表麵覆蓋著厚厚的海藻。塔身向一側傾斜，隨時可能徹底折斷。

淩野把歸靈號停在石塔外圍，脫掉外衣。“水下我比你有經驗。如果海蟒提前回來，你開船引開它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氣，翻身躍入海中。

石塔在水下的部分遠比露出水麵的長。潛到大約五丈深時，淩野看見了入口——和風暴群島的觀測站一樣的拱形門洞。他遊進門洞，穿過通道，浮出水麵。密室中央立著石台，上麵放著金屬匣子。

第二張終焉海圖殘片靜靜躺在裡麵。

淩野把殘片收進懷裡。正要轉身離開，密室的壁畫忽然吸引了他的注意。完整的畫麵鋪滿了四麵牆壁，色彩依然鮮豔。

第一幅：一棵巨大的樹從海洋中央升起，樹下跪著無數人。

第二幅：一個身穿金色長袍的人站在樹前，手中握著一顆黑色的晶體。

第三幅：黑色的光芒擊中了樹冠，樹冠的光芒開始熄滅。金色長袍的人仰天大笑，但他的身體也在被黑色光芒反噬。

第四幅：海洋碎裂了。一整片完整的海洋裂成了無數碎片。碎裂的海洋中央，那棵樹的殘骸緩緩沉入海底。但樹根的位置，有一點微弱的光芒還在亮著。

第五幅：碎裂的海洋上，六道金色的光線從不同的方向延伸出來，彙聚向同一個點。那個點的位置，畫著一個圓圈，裡麵是空的。

空白。

淩野的心臟劇烈跳動著。六道金色光線就是六張終焉海圖殘片。彙聚向的那個空白的圓圈，就是終焉之海——世界母樹的根部。而他體內的空白秘核，正是壁畫上標註的終點。

一切的線索都串起來了。

手鍊忽然劇烈地燙了一下。淩野從通道口探出頭，看見海水深處一個巨大的黑影正在緩緩上升。長度超過歸靈號三倍，暗藍色的鱗片每一片都有臉盆大小，幽綠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發出冷光。

深淵海蟒。君核級。提前回來了。

淩野拚命往上遊。歸靈號的船底在前方出現，他抓住纜繩，墨塵一把將他拽上甲板。

“海蟒——下麵——快走！”

墨塵衝進駕駛艙，歸靈號的螺旋槳瘋狂轉動。海麵在船後方炸開，巨大的蛇頭破水而出。深淵海蟒的嘴張開，喉嚨深處湧出一團墨綠色的毒液。墨塵猛打舵輪，歸靈號側傾著躲過噴射。毒液落在海麵上，海水瞬間沸騰。

海蟒再次沉入水中，準備下一次攻擊。

淩野從懷裡摸出一枚銅哨。沉海鷗的骨哨，青嵐宗的信物。墨塵說過，吹響它，沉海鷗會來。

他把骨哨塞進嘴裡用力吹響。

幾息之後，遠處的海平線上出現了無數細小的白點。白點迅速變大，變成一群白色的海鳥，密密麻麻，鋪天蓋地。沉海鷗群落在歸靈號上，爪子抓握住一切能抓握的表麵，翅膀同時展開，開始扇動。

歸靈號的船身猛地一震，然後離開了海麵。

淩野死死抓住船舷，難以置信地看著腳下的海水越來越遠。歸靈號被沉海鷗群抬離了海麵，以驚人的速度向高空升去。深淵海蟒從水下衝出，巨大的蛇頭咬向歸靈號剛纔所在的位置，隻咬到了一嘴空氣和海鷗脫落的羽毛。

沉海鷗群抬著歸靈號飛了兩個時辰。當船底重新觸及海麵時，西風群島的濃霧已經被遠遠甩在身後。

淩野從懷裡取出兩張殘片，拚在一起。金色紋路連成的航線從風暴群島延伸到西風群島，然後繼續向西，穿過一片標註為“黃金海市”的區域。

第三個紅色標記指向——珊瑚群島。海皇後瑟琳娜的地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