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古吞天訣 第二十七章 開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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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"content\": \"聖子選拔當天，玄天宗山門大開。\\n\\n天還冇亮，外門坊市的客棧已經住滿了從各地趕來的修士。散修、小家族、商會、宗門附屬勢力的車馬從山腳排到官道儘頭，旌旗在晨風裡獵獵作響。通往通天峰的九千級石階兩側，每隔百步便立著一座臨時搭建的觀禮台。觀禮台上坐滿了人——有人是來看戲的，有人是來押注的，有人是來找機會的。賭坊在外圍開了盤口，薑凡的名字排在倒數第三，賠率一賠三十。\\n\\n“一賠三十？”方硯擠在人群裡，攥著錢袋，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，“這群人瘋了。”\\n\\n“正好。”身後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。方硯回頭，丁執事站在他側後方，麵色如常，手裡也捏著一個錢袋。兩人對視一眼，同時走向賭坊棚子，把靈石拍在寫著“薑凡”的木牌下麵。方硯把全部身家都押了上去，丁執事看了他一眼，把自己的靈石往前推了推，剛好比方硯多出一塊。\\n\\n一個家底微薄的外門弟子，一個素來冷麪的執事，站在賠率最高的賭桌前麵不改色。賭坊夥計反覆確認了兩遍名字，眼神像是在看兩個瘋子。\\n\\n後山竹林，廢器閣。\\n\\n薑凡推開鐵門，腰間掛著那把丁執事給的短劍。枕頭底下的黑色晶體碎片被他用三層布包好，塞進懷裡最深處。昨晚窗外那個站了很久的人冇有留下任何痕跡，但黑晶碎片在淩晨又跳了一次——比上次更重，像是在迴應某個越來越近的召喚。\\n\\n當他穿過竹林走向通天峰時，懷裡那截從鐵索橋上得到的斷鏈，忽然輕輕震了一下。鎖鏈上那些他始終冇看懂的大夏銘文，其中兩個筆畫最簡單的字在晨光裡閃了一下便重新暗淡下去。\\n\\n通天峰頂，聖子大殿前的廣場已經肅清。\\n\\n三十六座浮空觀禮台環繞擂台懸停，台上坐滿了玄天宗內門長老、各堂堂主以及外來宗門的觀禮使。擂台長寬各三十丈，由整塊天青石切割而成，四角各立一根測靈柱。擂台正北的高台上擺著七把椅子——居中是宗主之位，空著；左側是刑殿首席長老孟元，右側是內門大長老。七把椅子，代表玄天宗最高的七位掌權者。\\n\\n孟元坐在左側首位，麵容清瘦，鬚髮花白，一雙眼睛卻亮得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。他穿著刑殿首席的玄色錦袍，袖口繡著三圈銀色獬豸紋。孟昭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，孟景站在更後一些的地方。方硯注意到，孟景今天腰間那把劍換了——從被薑凡打裂的烈陽劍，換成了一柄通體暗紅的新劍。劍鞘上鑲的不是靈石，是一顆拇指大小的黑色珠子，在日光下不反光，隻吸光。\\n\\n“那不是孟家的東西。”丁執事的聲音壓得很低。\\n\\n方硯偏頭看他，但老丁冇有再解釋，隻是目光在那顆黑色珠子上多停了一瞬。\\n\\n擂台北側，參賽弟子方陣已經開始列隊。\\n\\n一共六十四人。外門散修十二人，外門世家二十人，內門候補二十人，還有十二個位置空缺——留給開賽前由長老或堂主直薦的人選。薑凡排在散修方陣的最後一個。他站在那裡，腰間一把不起眼的短劍，衣袍是外門最普通的灰色。冇有人注意到他。\\n\\n但也有人在看他。雷鵬站在世家方陣裡，隔著幾排人頭目光複雜地掃了薑凡一眼。他冇有像上次那樣嗤笑，隻是皺著眉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劍鞘上的銅釦。站在內門候補方陣前排的方硯也在看他，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，最終隻給了他一個口型——“等你。”\\n\\n“肅靜。”\\n\\n內門大長老站起身，聲音不高，但傳遍了三十六座浮空觀禮台的每一個角落。\\n\\n“聖子選拔，正式開典！”\\n\\n九千級石階兩側的靈鐘同時敲響。九聲鐘鳴，一聲比一聲沉，震得山間的雲霧都在發抖。最後一聲鐘響落下時，薑凡感覺到懷裡那顆黑晶碎片狠狠跳了一下——不是朝擂台，是朝著後山的方向。鎖鏈也在他衣襟裡變得滾燙。他不動聲色地把手按在胸口，掌心下三層布包裡的碎片正在微微發顫。\\n\\n不是恐懼。是共鳴。\\n\\n主擂執事走到擂台中央，展開手中的玉冊，開始宣讀規則。規則不複雜——六十四人抽簽對決，單敗淘汰。不限手段，不限兵刃，落下擂台、主動認輸或無法再戰即判負。故意致死致殘者，廢去修為逐出山門。每輪時限半個時辰，超時由在場七位掌權者裁決勝者。\\n\\n“現在抽簽。”\\n\\n竹簽筒搖了三圈。薑凡抽到的簽上寫著三十二號——第一輪最後一場。對手簽號：十七號。\\n\\n他還冇來得及看十七號是誰，人群中忽然發出一陣騷動。薑凡順著眾人的目光看過去——通天峰山道儘頭，雲霧最濃的地方，走出一個人。衛青崖。\\n\\n灰袍，舊布袍，草鞋。和平時完全不同——他今天冇有趿拉著鞋走路，每一步都踏在石階的正中央。腰間冇有佩劍，但在場所有執事同時起身行禮。高台上，七位掌權者中有五位微微頷首。孟元冇有動，隻是扶在椅背上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。\\n\\n衛青崖冇有走到高台上。他在擂台邊緣的一塊普通觀禮石上坐下，從袖子裡摸出一根柳枝叼在嘴裡，然後朝薑凡的方向看了一眼。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確——彆死。\\n\\n薑凡收回目光，低頭展開竹簽。簽條背麵寫著的對手名字，他一字一字地唸了出來——“趙鐸。”\\n\\n世家方陣前排，趙鐸的臉瞬間變成了死灰色。\\n\\n\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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