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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 不必藏匿的心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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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順著秋日的風緩緩向前推進，高三的試卷一遝接著一遝，倒計時的數字一天天縮減。教室永遠瀰漫著油墨與紙張的氣息，可對林晚而言，枯燥的備考時光，因為身旁的沈聿，處處裹挾著溫柔。
兩人冇有刻意對外宣告什麼，卻也不再費心遮掩暗藏的情愫。那份小心翼翼的暗戀，跨過海邊落日的告白，變成了不必躲藏的雙向奔赴。
早讀課的晨光準時淌過玻璃窗，落在並排的課桌上。林晚低頭背誦英語短文，遇到拗口的長難句，眉頭輕輕蹙起。身側的沈聿察覺到她的停頓，默默將筆記本往她那邊推了推，紙上工整標註好句式拆分與讀音要點。
林晚抬眼看向他，恰好撞上他望過來的目光。少年眼底漾著淺淺笑意，無聲地鼓勵她繼續。林晚耳尖微微發熱，低下頭，朗讀的語調都輕柔了幾分。
課間喧鬨，不少同學成群結隊出去透氣。林晚伏案整理錯題，筆尖不斷在紙麵遊走。沈聿冇有像往常一樣和男生討論競賽題目，安靜坐在一旁陪著她。
“要不要出去走走？一直坐著腰會酸。”沈聿低聲詢問。
林晚放下筆，輕輕點頭。
兩人並肩走到走廊欄杆邊，樓下香樟樹鬱鬱蔥蔥，秋風捲起金黃的落葉緩緩盤旋飄落。走廊時不時有路過的同學投來目光，小聲的議論若有若無飄過來。
“你看，他們又在一起。”
“怪不得沈聿對彆人始終淡淡的，原來是心裡早就有人了。”
若是從前，林晚聽見這些話，一定會侷促不安，下意識拉開距離。可現在，她側頭望向沈聿，心底十分安穩。
沈聿感受到她的視線，順勢輕輕靠近半步，低聲開口：“介意大家談論我們嗎？”
林晚輕輕搖了搖頭：“有你在，就不介意。”
簡簡單單一句話，讓沈聿心口一軟。他抬手，指尖輕輕蹭過她的髮梢，動作自然又親昵。
午休時分，教室裡大半同學趴在桌上小憩。空調出風口持續送出冷風，林晚習慣性蜷縮肩膀。沈聿見狀，悄無聲息起身，調整空調風向，再把外套小心翼翼蓋在她身上。
他冇有趴下休息，拿出習題安靜刷題，時不時側過頭，望一眼身旁熟睡的少女。陽光濾過枝葉，在林晚臉頰投下細碎光影，安靜美好的模樣，牢牢印在他心底。
林晚淺淺睡醒，睜開眼，最先看見的就是沈聿認真做題的側臉。她靜靜看了許久，忍不住悄悄伸出手，輕輕碰了碰他放在桌麵上的手腕。
沈聿動作一頓，立刻轉頭，對上她帶著睡意的眼眸。
“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林晚小聲應答，“謝謝你的外套。”
“彆著涼。”沈聿淡淡說道。
下午的數學小測難度很高，整張試卷佈滿複雜題型。收卷之後，教室裡一片哀嚎。林晚對著幾道冇把握的題目憂心忡忡，情緒不自覺低落下來。
沈聿留意到她悶悶不樂的樣子，等到自習課，拿出草稿紙，一道一道梳理解題思路。他語速平緩，避開晦澀難懂的術語，把難點層層拆解。
“一次發揮失常不用放在心上，我陪著你慢慢練。”沈聿看向她，語氣認真，“不用逼自己事事完美。”
林晚心裡積攢的煩悶慢慢消散。一直以來，她習慣獨自承壓，凡事要求自己做到最好，很少有人告訴她，可以不必勉強。唯有沈聿，總能看穿她緊繃的情緒，耐心安撫。
放學鈴聲響起，天邊暈開淡紫色晚霞。
兩人並肩走出教學樓，沈聿自然而然接過林晚沉重的書包，單手拎在手裡。
“這週週末，想去哪裡？”沈聿開口問道。
林晚想了想：“想去書店買幾本複習資料。”
“好，我陪你。”
街道上行人往來，晚風迎麵吹來。林晚偷偷看向身側的少年，心底滿是慶幸。
枯燥壓抑的高三，堆積如山的試卷，遙遙無期的高考。所有人都在奔赴前路，而她何其幸運，遇見沈聿。
從課桌旁悄悄遞出的草稿紙，暴雨裡偏向她一側的黑傘，落日海邊坦誠的告白，再到朝夕相伴的日常。所有細碎溫柔串聯起來，拚湊成獨屬於他們的青春。
世間晚風千千萬，沿途過客數不勝數。
沈聿的晚風，始於初秋課桌，止於林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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