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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日徹底沉入海麵,餘暉將整片沙灘染成暖融融的橘色。
海風輕輕漫過來,吹亂兩人額前的碎髮。
告白過後的空氣,溫柔得不像話。
林晚站在原地,臉頰還帶著未散的熱意,心底卻安穩得一塌糊塗。從前小心翼翼藏在眼底、不敢外露的心動,終於光明正大有了歸宿。
沈聿的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發頂,動作溫柔剋製。他看著她眼底閃閃的光,低聲問:“冷不冷?”
海邊晚風偏涼,林晚穿得單薄,晚風貼著校服袖口鑽進來,手臂泛起一層薄涼。
她輕輕搖頭:“不冷。”
話音剛落,沈聿便自然地脫下自己的校服外套,輕輕罩在她的肩上。
帶著他體溫的衣服裹住她,清冽乾淨的皂香將她整個人包圍。
“披著。”他聲音溫柔,“剛好轉涼,彆感冒。”
從前是同桌之間不動聲色的照顧,如今變成明目張膽的偏愛。
林晚攥緊衣角,低頭輕輕笑了。
原來確定心意之後,連晚風都變得格外甜。
兩人並肩沿著海岸線慢慢往回走,影子被最後的霞光拉得很長,緊緊靠在一起。
路上冇有太多話語,卻一點也不尷尬。
喜歡到了極致,是沉默也安穩。
——
第二天返校,一切看似和往常一樣。
清晨早讀、刷題、講課、翻卷聲連綿不絕,高三的緊張節奏從未放緩。
可隻有他們自己知道,有些東西已經徹底不一樣了。
從前沈聿對她的好,藏得隱晦、小心翼翼,隻敢在無人注意的角落偏袒她。
如今,溫柔明目張膽,坦蕩又明目。
清晨林晚剛落座,桌洞裡已經躺著一瓶擰開瓶蓋的溫水。
她胃不好,早起容易反酸,從前她自己不說,冇人記得。沈聿卻記得清清楚楚,每天提前到校,替她備好溫水。
數學課老師節奏飛快,板書密密麻麻,林晚眨眼的功夫就跟不上。
以往沈聿隻會悄悄遞草稿紙。
現在他會微微側身,壓低聲音,隻用兩個人聽得見的音量,耐心給她補漏掉的步驟,語速很慢,溫柔又細緻。
“這裡跳轉太快,你容易看不懂,我給你拆開講。”
溫熱的氣息輕輕掃過她的耳畔,林晚耳尖瞬間發燙,低頭乖乖聽他講解。
前排同學偶然回頭,撞見這一幕,眼底滿是震驚。
誰能想到,全校最冷最寡言的學神,會低頭溫柔給人講題,耐心得不像話。
流言悄無聲息在班裡傳開。
課間幾個女生湊在一起,小聲感歎。
“我真的磕瘋了,沈聿看林晚的眼神完全不一樣。”
“以前他誰都懶得理,現在滿眼都是偏愛。”
“這哪是普通同桌啊,明明就是談戀愛。”
細碎的議論飄進耳朵,林晚臉頰微紅,下意識想收斂神色。
沈聿卻毫不在意。
他抬手,輕輕把她散落在臉頰的碎髮彆到耳後,語氣坦然:“不用躲。”
“我們光明正大。”
簡單四個字,安穩了林晚所有的侷促。
她抬頭看向他,撞進他溫柔坦蕩的眼眸裡,心底一片柔軟。
——
跑操時間,全班整齊列隊下樓。
林晚腳踝剛好冇多久,依舊不用跑操,獨自站在看台旁吹風。
以往沈聿跑完操,會跟著隊伍一起回班。
但從這天開始,他跑完步,第一時間穿過人群,走到她身邊。
秋日晨露微涼,他額前帶著薄汗,氣息微微不穩,卻第一時間問她:“站久了累不累?”
林晚搖搖頭:“不累。”
他便靜靜陪她站著,陪她吹風,陪她看著操場上喧鬨奔跑的人群。
旁人都在奔赴集體,他唯獨奔赴她。
有男生撞見這一幕,忍不住打趣:“沈聿,你現在跑完操都不跟我們打球了,天天黏同桌?”
沈聿淡淡勾唇,不否認,不解釋。
默認,就是最大的偏愛。
——
午休教室安靜下來,全班幾乎都在趴著睡覺。
空調風輕輕吹著,有點涼。
林晚睏意上頭,不自覺微微歪頭,靠在窗邊淺淺休息。
沈聿低頭寫了一會兒題,側頭看見她縮著肩膀的小動作。
他停下筆,動作極輕地將自己的外套再次蓋在她身上,生怕動靜太大吵醒她。
陽光落在她恬靜的側臉,長長的睫毛安靜垂著。
沈聿靜靜看了她幾秒,眼底盛滿溫柔。
他等了這麼久的小姑娘,終於完完整整,屬於他了。
他不求高三輕鬆,不求考試順利,隻求歲歲年年,晚風依舊,她一直在。
窗外香樟搖晃,光影斑駁。
課桌並肩,少年溫柔,少女心動。
這是屬於他們最乾淨、最盛大的青春。
世間萬千風景,都抵不過課桌旁歲歲朝夕。
晚風止於晚,而我,止於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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