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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晚風替我訴衷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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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三的日子過得極規律，像不停轉動的齒輪，日日重複，卻因為身邊多了一個人，處處透著溫柔新意。
一模倒計時貼在教室黑板最右側，鮮紅的數字一天天遞減，壓得全班人心絃緊繃。教室裡永遠充斥著筆尖摩挲紙張的聲響、翻卷的輕響和低聲討論題目的細碎言語，所有人都在為那場盛大的考試奮力奔赴。
林晚最近越發用功，每天埋在習題裡，連課間休息都很少抬頭。
她基礎不算拔尖，想追上沈聿的腳步，想和他去往同一座城市、同一所大學，就隻能比彆人更努力。
她悄悄在草稿本扉頁寫下目標院校的名字，字跡淺淺，卻字字堅定。
這份隱秘的期許，是她藏在題海深處的底氣。
沈聿將她所有的努力看在眼裡。
他從不打擾她埋頭刷題的時刻，隻會默默替她收拾好散落的試卷，在她久坐僵硬的時候，不動聲色地調低空調風速，在她蹙眉卡題的時候，提前在草稿紙上寫下關鍵思路。
這天午後陽光正好，暖洋洋地灑在課桌上，曬得人微微犯困。
最後一節自習課格外安靜，連最吵鬨的男生都低頭啃著錯題集。林晚連著做了兩套理綜選擇，腦子有些發沉，視線漸漸發花。
她揉了揉太陽穴，輕輕吐出一口氣，疲憊順著四肢蔓延開來。
沈聿察覺到她的倦意，筆尖一頓，側頭看向她。
少女微微垂著眼，長睫耷拉，眉眼間帶著淡淡的疲憊，小臉透著些許蒼白。
他低聲開口，音量剛好隻有兩人聽見：“累了就歇兩分鐘，不用逼自己太緊。”
林晚抬眸看他，輕輕搖搖頭：“馬上一模了，我想多練一點。”
“努力冇錯，但彆透支自己。”沈聿的語氣帶著少見的溫柔叮囑，“你的進步很快，我看得見。”
簡單一句認可，比任何鼓勵的話語都管用。
林晚心底一暖，連日刷題的疲憊瞬間消散大半，眼底漾開淺淺笑意。
趁著四下無人，她膽子大了些，小聲問：“沈聿，我們以後……會考去一個地方的吧？”
她問得小心翼翼，帶著少年人獨有的忐忑與期許。
沈聿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眸，指尖輕輕蹭過書頁，篤定應聲：“會。”
“我在哪，你就在哪。”
冇有多餘的情話，一句篤定的承諾，勝過世間萬千溫柔。
林晚心跳輕輕漏拍，低頭抿唇偷笑，指尖悄悄攥緊了筆。
原來她的奔赴，從來都不是單向。
——
傍晚大課間，全校統一跑操。
深秋晚風微涼，吹得操場四周的香樟樹葉簌簌作響。
同學們整齊列隊，口號響徹校園。林晚依舊因為腳踝舊傷不用出操，獨自坐在看台台階上吹風。
她看著跑道上整齊的隊伍，目光下意識鎖定那個挺拔的身影。
沈聿永遠站在第一排最端正的位置，身姿筆直，步伐利落，在人群裡永遠一眼就能看見。
一圈又一圈，夕陽落在他肩頭，少年模樣乾淨又耀眼。
跑操結束，人群散去，所有人結伴打鬨回教室，唯有沈聿逆著人流，徑直朝看台走來。
他額前帶著薄汗，校服領口微微敞開，呼吸微促，走到她麵前自然而然停下腳步。
“冷嗎？”他低頭問她。
林晚搖搖頭：“不冷，風很舒服。”
沈聿便在她身側坐下，距離很近，肩膀幾乎相貼。
晚風穿過操場，帶著秋日獨有的清冽氣息，安靜包裹住兩人。
“最近壓力很大？”他忽然問。
林晚輕輕點頭，又很快搖頭：“有一點，但是有你陪著，就不怕了。”
從前她總怕自己不夠好，怕跟不上他的腳步，怕未來遙遙無期。可現在有了他的承諾，她好像有了無限勇氣。
沈聿側頭看著她，眼底溫柔沉沉：“不用追趕我，慢慢來。”
“我會等你。”
落日餘暉溫柔灑落，將兩人的影子緊緊疊在一起。
不遠處是喧鬨的人群，此起彼伏的笑聲，而他們的小小角落，安靜又獨屬於彼此。
——
回教室的路上，不少同學頻頻側目。
從前沈聿對林晚的好藏得隱晦，如今再也不用刻意遮掩。
他會下意識走在靠馬路的外側，會替她擋住往來奔跑的同學，會接過她手裡厚重的習題冊，單手替她拎著。
同班同學早已見怪不怪，悄悄嗑著兩人明目張膽的溫柔偏愛。
“真的太甜了，學神的溫柔隻給林晚一個人。”
“彆人刷題靠硬撐，林晚刷題有學神一對一兜底。”
“這大概就是高三最好的愛情，一起努力，一起變好。”
細碎的風聲與議論聲混在一起，溫柔又熱鬨。
林晚聽著耳邊的話語，臉頰微微發燙，下意識往沈聿身側靠了靠。
沈聿察覺到她的小動作，低頭輕笑，抬手輕輕護住她的頭頂。
晚風漫漫，歲歲安然。
高三很苦，題海很長，前路漫漫。
但隻要身邊是彼此，所有枯燥的日子，都變得溫柔可期。
風止於晚秋，他止於她。
歲歲年年，皆是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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