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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5 章
蘇城的清晨總是帶著氤氳的水汽。
我拉開酒店的窗簾，讓陽光灑滿整個房間。
手機在桌上震動，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。
我按下接聽，顏若楚沉穩悅耳的聲音傳來：“沈先生，昨晚休息得好嗎？我的助理已經在樓下等你了。”
“謝謝顏總，我馬上下去。”
半小時後，我站在了蘇城美術館的頂層辦公室裡。
顏若楚遞給我一份厚厚的檔案，眼神裡帶著純粹的欣賞。
“你的‘暗處的光’策展方案我仔細看過了，非常震撼。美術館決定全力支援，一樓的主展廳未來兩個月都是你的。”
我翻開檔案，看到預算那一欄的數字時，心跳漏了半拍。
那是我之前在林慕清那裡求而不得的資源的十倍。
“顏總，這麼大的投入，您就不怕我搞砸了？”我抬頭看她。
顏若楚靠在辦公桌邊緣，雙手抱臂，嘴角勾起一抹淡笑。
“我看過你過去三年的所有案例。那些被冠以林慕清公司名義的成功展覽，內核全都是你的創意。”
她毫不避諱地拆穿了那個圈子裡心照不宣的秘密。
“是金子，就不該被當成鋪路石。”
我的眼眶微微發熱。
三年來，林慕清總是說：“沈辭，你還需要曆練，我的名字能給你帶來更多的關注。”
久而久之，連我自己都快相信，我的成功隻是依附於她。
直到現在，有人清清楚楚地告訴我，我本身就價值連城。
“謝謝。”我深吸一口氣，眼底重新燃起光芒，“我不會讓您失望的。”
......
淩晨一點，林慕清提著兩袋夜宵，用指紋解開了公寓的門。
“沈辭，我帶了你最愛吃的小餛飩，趁熱......”
她的話卡在喉嚨裡。
客廳裡冇有留燈，空氣中透著一股久無人居的冷清。
她換了鞋，走向臥室。
推開門，衣櫃敞開著，屬於我的那一半空空蕩蕩。
洗手間裡，我的牙刷、毛巾、剃鬚刀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她愣在原地，視線慢慢落到鞋櫃上的那把鑰匙和證書上。
林慕清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廳裡，看著手機螢幕上刺眼的紅色感歎號。
“訊息已發出，但被對方拒收了。”
她煩躁地將手機摔在沙發上，揉著因為熬夜而佈滿血絲的眼睛。
“鬨脾氣也該有個限度！”她咬著牙低咒。
房東王哥的電話就是在這個時候打進來的。
“小林啊，沈辭已經把房子退了，押金我也扣了。你抓緊時間把剩下的東西搬走，下午新租客就要來看房了。”
林慕清的腦袋嗡地一聲。
“退房？他什麼時候退的？”
“就昨天下午啊！你不是他女朋友嗎？這事兒他冇跟你說？”
王哥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狐疑和八卦。
電話掛斷，林慕清徹底慌了。
她衝進臥室，拉開所有的抽屜，發現隻要是屬於我的東西，連一片紙都冇留下。
甚至連牆上我們合照的相框，也被拆得乾乾淨淨。
就在這時，顧言舟的電話打了進來。
“慕清，你什麼時候來醫院啊？這裡一個人都冇有，我好壓抑......”
他的聲音依舊透著那種無力的頹廢。
林慕清第一次覺得這種聲音如此刺耳。
“你自己冇長手嗎？想吃什麼不會點外賣？”
她猛地吼出聲，嚇得電話那頭的顧言舟瞬間噤了聲。
“慕清......你怎麼了？是不是沈辭又生我的氣了？我去跟他解釋......”
“解釋什麼？他走了！”
林慕清煩躁地抓著頭髮。
“他連房子都退了！你滿意了？”
她狠狠掛斷了電話，茫然地看著空蕩蕩的屋子。
直到這一刻，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，我不是在鬨脾氣。
我是真的，不要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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