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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6 章
蘇城美術館的工作節奏極快。
不到一週，我便帶領團隊完成了展區的初步搭建。
午休時，我端著咖啡站在落地窗前，俯瞰著這座溫潤的城市。
新同事許嘉樹湊過來，遞給我一塊小蛋糕。
“沈哥，你那幾個藝術家今天發來的視頻素材簡直絕了，群裡大家都看哭了。”
許嘉樹是個直性子的小夥子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真不敢相信，這麼好的項目之前居然差點被斃掉。”
我笑了笑，舀了一小塊蛋糕放進嘴裡。
很甜，冇有一絲苦澀。
“因為遇到了懂得欣賞的人。”我說。
晚上，顏若楚做東，請整個策展團隊吃慶功宴。
席間，大家聊起藝術圈的八卦。
“你們聽說了嗎？雲城那個星光創意園的項目出大醜聞了。”
一個負責外聯的同事壓低聲音說道。
我夾菜的手微微一頓。
“就那個號稱花了六十萬租金捧出來的‘天才陶藝師’顧言舟。結果被人扒出來，他的展品全是流水線工廠倒模出來的，根本不是手工做的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那投資人豈不是虧死了？”
“可不是嘛！聽說投資方是林慕清，現在業內都在笑她人傻錢多，被一個徒有其表的發小騙得團團轉。她公司原本快談成的一筆風投，也因為這事黃了。”
我端起茶杯，輕輕抿了一口大麥茶。
事不關己，甚至連一點報複的快感都冇有。
隻有深深的漠然。
另一邊，雲城。
林慕清這幾天過得像行屍走肉。
公司裡的爛攤子壓得她喘不過氣。
以前這些公關危機、媒體對接，都是我在幫她處理。
現在，她的桌上堆滿了退回來的合作意向書。
顧言舟不僅冇有在危機中安撫她，反而每天頹廢地要她繼續砸錢壓熱搜。
“慕清，你不能不管我啊！我的名聲全毀了！”
顧言舟扯著她的外套袖子，滿臉都是挫敗的灰敗。
林慕清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個她曾經以為“亟待拯救”的男人。
就是為了他，她弄丟了那個陪她白手起家、替她擺平一切的沈辭。
“滾。”林慕清一把甩開他。
“你那六十萬的租金，我讓你簽了借款合同的。三天內，把錢連本帶利還給我，否則法庭見。”
顧言舟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，終於露出了原本自私的嘴臉。
“林慕清你算什麼朋友！當初是你非要充大款給我付的租金，現在出事了你想撇清關係？”
兩人在辦公室裡撕破了臉，場麵極其難看。
林慕清疲憊地將他趕出辦公室，癱坐在椅子上。
她習慣性地打開微信，想點開那個熟悉的頭像尋求安慰。
卻隻看到一行冰冷的提示：“對方開啟了好友驗證”。
她這才驚覺，沈辭已經離開她整整十四天了。
十四天，音訊全無。
她像發了瘋一樣，開始動用所有人脈去打聽我的下落。
最終，在雲城共同好友的口中，她得知了我在蘇城的訊息。
“聽說沈辭現在在蘇城美術館混得風生水起，顏若楚親自帶他。”
好友在電話裡歎了口氣。
“慕清，你這次，是真的把珍珠當魚目丟了。”
林慕清猛地抓起車鑰匙，連夜衝向了高速公路。
她以為，隻要她肯低頭，隻要她去認錯，我就會像以前無數次那樣，原諒她。
但她忘了，底線一旦被擊穿，就再也縫補不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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