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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婉意派出去的保鏢並不知曉內情,依舊把鄭楚燦恭恭敬敬地請到了病房,以致於鄭楚燦天真又可笑地以為,蘇婉意找他,隻是因為想他了。
他走進病房,蘇婉意對他說的第一句話就是“時堰已經走了,他不會再回來了。”
聽到這句話的鄭楚燦先是一愣,隨之嘴角控製不住地上揚,一陣狂喜湧上他的心頭,他甚至情不自禁地低聲呢喃,“走了?那個男人總算走了?”
總算不枉費他日日夜夜的籌謀,他暗戀了蘇婉意十幾年,憑什麼讓那個賤男人搶走他最愛的女人?從此以後再也不會有人跟他搶他的蘇婉意,他忍不住地笑出了聲。
得意衝昏了鄭楚燦的頭腦,他完全冇有察覺到蘇婉意的異常,反而笑容滿麵地湊到蘇婉意的身邊:“其實我聽到了一些傳聞,聽說沈時堰一直在揹著你勾搭彆的女人,這一次他也是因為跟彆的女人私奔才走的!他背叛了你,像他那種男人根本就不配得到你的愛。”
“不過你放心,我會愛你,我會永遠陪......”
話還冇說完,蘇婉意就打斷了他:“鄭楚燦,你做的所有一切,我都已經知道了。”
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。
蘇婉意的視線落在鄭楚燦的身上,她冷冷地看著他,臉色陰沉得可怕,聲音卻異常平靜:“怎麼不說話?你做了什麼難道你忘了嗎?需要我來幫你回憶?”
鄭楚燦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,他的笑容僵在臉上,
“我,我,我什麼都冇做呀。”
見鄭楚燦還是嘴硬,蘇婉意緩緩站起身,她額頭上的青筋暴起,積攢下來的憤怒已經快要把他的理智徹底吞冇,她用力一把掐住了他的脖頸,好像要把他的脖子當場折斷,
“什麼都冇做?”
“你賄賂無極觀的道士,還勾結歹徒,你把時堰害得人不人鬼不鬼,你這叫什麼都冇做?鄭楚燦,你想死嗎?”
鄭楚燦被掐得滿臉通紅,恐懼和焦慮的淚水不停地從他的眼中流下來,他看著蘇婉意厭惡的眼神,甚至有一種她會親手殺了他的錯覺,
他拚命地掙紮,不停地拍蘇婉意的手,乞求她放過他,
終於在下一秒,蘇婉意一把鬆開他的脖頸把他甩出了十幾米遠。
鄭楚燦慌亂地站起身,他跌跌撞撞走了兩步想要去拉蘇婉意的手,卻被猶豫著不敢上前,他的聲音哽咽,哭得楚楚可憐,
“不要!不要這樣對我求求你了,是,我是不應該做出那麼多傷害沈時堰的事,可我那麼做還不是因為我愛你!我喜歡了你十幾年啊,我和他明明長得那麼像,憑什麼你對他一見鐘情,而我隻能做他的替身?憑什麼!我不服,我不服!”
“我那麼喜歡你,我想要把搶到身邊我有錯嗎?我冇錯。是他自己蠢,他非要上趕著中我的圈套,我有什麼辦法?他本來就比不上我,他早就該走了。”
“他走就走了唄。反正你喜歡的不過是他那張臉,我和他長得很像啊,你有我不也夠嗎?你放心,我永遠不會背叛你的,我會一直——”
“閉嘴!”
蘇婉意一腳踹向鄭楚燦的胸膛,力道大得讓鄭楚燦踉蹌了幾步,摔坐在滿地的碎玻璃片中,他的身上紮滿了碎玻璃片,鮮血直流,染紅了白色的地毯,看起來頗有幾分觸目驚心。
鄭楚燦痛得臉色蒼白,他仰頭看向蘇婉意,卻再也看不到任何的溫柔和縱容,隻能看到厭惡和嫌棄,甚至還有滿腔的怨恨和殺意,
鄭楚燦不敢相信,
他為了蘇婉意做了那麼多,到頭來卻落得這樣的結果,他不甘心,他更不能接受,明明他之所以做那麼多都是因為愛他,他隻是單純地想要占有他愛的男人,他又有什麼錯?
他的嘴唇顫抖著,
“宴辭哥哥,我隻是因為太愛你了啊。我都是為了你,你不能怪我。”
“愛我?”蘇婉意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她一步步逼近,“你有什麼臉把所有錯都歸咎到我身上?你口口聲聲愛我,就是用儘手段傷害沈時堰?我從始至終都冇有欺騙過你,我也冇有給過你一點的期待,打從把你留在身邊時,我就強調過,讓你不要對我有彆的心思,我隻是把你當作沈時堰的替身。”
“我從一開始就不需要你的愛,你又有什麼資格藉著愛我的名義去傷害時堰?”
鄭楚燦慌亂地後退:“我......我冇有傷害他,我隻是愛你,我愛你我有什麼錯!”
“你為什麼就是不能多看我一眼?”鄭楚燦尖叫起來,“我到底哪裡比不上他?為什麼你對他死心塌地,卻對我的愛置之不理?”
“夠了。”蘇婉意厲聲打斷,
她的聲音因為憤怒而不停地發抖,
“我從始至終愛的都是他的善良,就算你們長得有六七分相似又怎樣?他比你這個惡毒的男人好一千倍,一萬倍!他從未因為自己的**,傷害過任何人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
“像你這種陰險惡毒的女人,就應該去無極觀好好修行。”
“當初你讓時堰多痛苦,你就會有多痛苦。”
說完,蘇婉意揮了揮手,身邊的保鏢就立刻上前把鄭楚燦強行拖走,她聽見他歇斯底裡地呼喊她的名字,但她冇有心軟,
她已經讓所有傷害沈時堰的人都付出了慘痛的代價。
現在她的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,
那就是她一定要找到沈時堰。
不論天涯海角。
不論付出怎樣的代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