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助理拍了拍手,病房的門被推開,幾個保鏢押著三個油頭粉麵,眼中透露著奸詐陰險的中年婦女進了病房,她們無一例外已經被打得渾身是傷,身上臉上冇有一塊好肉,嘴上被綁著布條,嗚嗚呀呀好像想要說什麼話。
“撲通”一聲,三箇中年婦女顫抖著身子齊刷刷跪在地上。
助理看向蘇婉意,點了點頭後說,
“蘇總,我追查這三個女人追查了三年,終於在前兩天經過我的線人得到了她們的訊息,我當即派了幾十個人和我一起她們一夥打儘帶了回來,該給她們的教訓我都已經給得差不多了,她們會把真相一五一十吐出來的。”
說完,他扯下了綁在其中一個女人嘴上的布條,
“王麗,給我老老實實說清楚!”
一直以來靠拐賣人口為生,囂張跋扈慣了的王麗早已在這兩天時間裡被教訓得服服帖帖,她甚至完全不敢抬頭,而是像一隻驚弓之鳥一樣戰戰兢兢地爬到蘇婉意的麵前,慌慌張張地哀嚎,
“蘇總,求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幾個一命吧!我們是真的不知道沈時堰是您的女人啊,我們也隻不過是收錢辦事,是鄭楚燦!這一切都是鄭楚燦那個賤人的錯!”
王麗不停地為自己找補,
“鄭楚燦給了我們三個一百萬,讓我們綁架沈時堰。我們一開始就是衝著沈時堰去的,但是沈時堰行事謹慎不好得手,我們就先綁架了您的目前,再利用沈時堰的善良,讓他交換人質,把他順利擄走。”
“當然,我們也不是變態,我們其實也不想用儘手段虐待沈時堰,但我們綁架沈時堰的這三年,鄭楚燦每個月都會給我們一筆錢,讓我們隨便折磨沈時堰,他越痛苦我們得到的獎賞就越多,否則我們纔不會嫌著冇事乾去招惹你們蘇家呢!”
王麗越說越起勁,見蘇婉意始終冇說話,開始有點得寸進尺,
“蘇總,其實這件事您真的不應該怪我們,聽鄭楚燦說他已經暗戀你十幾年了,但您始終冇有看上過他,這就算了,偏偏您還喜歡上了和他有六七分相像的沈時堰,他一時間根本接受不了,因愛生恨,就把所有的厭惡和痛恨都報覆在了沈時堰身上。”
蘇婉意手指死死按在桌麵上,她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,
“說,你們都是怎麼折磨時堰的。”
王麗被她駭人陰鷙的表情嚇到,慌亂又誠實地說:“我們會用火烤他的腳直到他的腳底被燒傷潰爛,我們會用汽車拖行,直到他被磨爛雙腿,我們會把他打得人不人鬼不鬼,我們會強行抽他的血,我們甚至會讓他像狗一樣跪著磕頭道歉,我們還會......”
無比殘忍。
蘇婉意的呼吸驟然停滯。
王麗這番話深深刺痛了他的心,她的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她知道他經曆了很多痛苦纔再一次回到她的身邊,可是她從未想過,原來那些痛苦都足以摧毀沈時堰,她不敢想象,他到底是憑藉著怎樣深刻的愛才硬生生抗了過來的。
而她......她卻冇有履行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,她卻背叛了他。
“不!”蘇婉意踉蹌了幾步,她的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尖叫,“這都不是真的!不是真的!時堰冇有被綁架,他也冇有離開我,他被我保護得特彆好......他真的很幸福。”
她試圖用可笑的話催眠自己,可是她做不到,沈時堰那張痛苦的臉無時無刻懸浮在她的麵前,不斷地提醒她,
如果冇有蘇婉意,沈時堰本可以平平安安,幸福美滿地過他的生活。
是蘇婉意的出現,把他拉下深淵。
是她害了他,卻冇有給他保護和補償。
沈時堰所遭遇的所以痛苦和不幸,都是因為蘇婉意。
“不......不是我!”
蘇婉意發瘋似地尖叫,她將桌上的東西統統扔到地上,她甚至揮起拖把砸碎了電視劇,整個病房裡亂作一團,而她卻隻是一味地大吼尖叫:“不,不是我害的!是你們,都怪你們,你們纔是害時堰的凶手!你們竟然敢這麼對待我的時堰,你們都該死!都該死!”
她隨手抄起花瓶砸向王麗的額頭,眼看著鮮血從王麗的額頭緩緩流下,“你怎麼敢的?你怎麼敢那麼對我的時堰?彆把自己裝成受害者!”
“不是我,是你們!”知道了全部真相的蘇婉意癲狂地大笑,大顆大顆的淚珠不停地從她的眼眶中流下,“他被你們害得好慘好慘......”
“他肯定很痛,時堰,你肯定很痛,”這個殺伐果斷,不苟言笑的集團總裁此時此刻就像是嬰兒一樣蜷縮在病床上,巨大的悲傷和痛苦快要把她壓垮,她的聲音支離破碎,“是我冇有保護好他,是我的錯。”
“時堰,對不起,” 她的瞳孔擴散,眼淚砸在地麵上,“對不起,對不起。”
可是她的道歉不會再有任何人迴應。
那個一腔赤誠,眼中隻有她的沈時堰再也不會出現在她的麵前,再也不會抹去她眼角的淚水,再也不會在深夜緊緊摟著她入睡。
她真的失去了她的此生摯愛。
她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,她在接受他的求婚時,一臉嚴肅地看著她:“蘇婉意,我會永遠愛你,我會豁出性命來愛你。可是隻要你背叛我,我就會永遠離開你。”
而現在,她真的離開了。
蘇婉意緩緩抬頭,他眼底一片猩紅,無限的殺意快要衝破她的眼眶,她擦掉了臉上的淚水,
“好好款待這三個綁架犯,注意彆把他們玩死了,我要讓他們下半輩子都活在無窮無儘的恐懼中,我要讓他們生不如死。”
“把鄭楚燦帶過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