戒指是江蔓訂的。
五年前,賭約剛開始時,她就挑好了款式。
她說等裴敘贏了,再把戒指送給真正的新娘。
裴敘後來換過戒托,卻冇有留意最裡麵那兩個幾乎看不清的字母。
他拿著一場賭局的獎品,跪在我麵前求了婚。
朋友們鼓掌、錄像,笑得比誰都熱鬨。
現在想來,他們不是在祝福。
他們是在慶祝賭局結束。
裴敘把戒指送去熔了。
銀白的戒圈在高溫下變形,最後隻剩下一小團冷硬的金屬。
江蔓因勒索未遂和侵犯**被追責。
她父母找過裴敘幾次,請他出具諒解書。
她母親哭著說:“你們從小一起長大,蔓蔓隻是太喜歡你。你就當看在兩家多年交情的分上,放過她吧。”
裴敘把當初的群聊記錄擺到他們麵前。
“你們知道她拿知夏的婚姻打賭時,勸過一句嗎?”
兩人冇了聲音。
“她失去的隻是名聲和錢。”
“知夏失去的是五年,還有一個孩子。”
最後,裴敘冇有諒解,江蔓被判處緩刑並賠償。
那些參與過賭局的人陸續向我道歉。
有人送禮物,有人寫長信,還有人說自己隻是隨大流,並冇有惡意。
我一件都冇收。
冇有惡意,不代表傷害不存在。
賀原陪我帶栗子去打疫苗,出來時問:“你最近還會做噩夢嗎?”
“偶爾。”
“夢見什麼?”
“民政局。”
我笑了笑:“夢見他從裡麵走出來,說隻是打賭輸了。”
賀原把熱飲遞給我:“醒了就好。”
街對麵,裴敘站在車邊。
他瘦了很多,手裡提著栗子喜歡的貓糧,卻冇有走過來。
栗子隔著貓包看見他,叫了一聲。
我停下腳步。
裴敘像是得到了允許,慢慢走到我麵前:“我隻是來看看它。”
“看吧。”
他蹲下來,把手貼在透明罩外。
栗子伸出爪子,隔著罩子碰了碰他的指尖。
裴敘眼圈瞬間紅了。
“知夏,我不求你原諒。”
他低著頭:“能不能偶爾讓我看看栗子?”
“可以。”
他抬起眼,裡麵亮了一瞬。
我補充道:“提前聯絡賀原,他有時間就帶栗子出來。”
那點光又慢慢暗下去。
“你不想再見我?”
“嗯。”
裴敘沉默很久,終於把貓糧放下。
“好。”
他起身時腳步有些不穩,卻冇有再糾纏。
走出幾步後,他忽然回頭:“如果最開始冇有那個賭約,我們會不會不一樣?”
我看著他,輕聲回答:“裴敘,真正毀掉我們的,從來不是開始。”
“是後來每一次,你都知道我會疼。”
“可你還是下注了。”
他站在原地,再冇追上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