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敘彎腰撿起照片,當著我的麵撕成兩半。
“戒指是江蔓買的。”
江蔓立刻反駁:“款式是你選的,你還親手給我戴了。”
“工作人員要求交換戒指。”
“那晚呢?”
她盯著我,故意笑了一下:“領證那晚,你也陪我回了酒店。知夏,他有冇有告訴你?”
裴敘臉色冷下去:“我送你到樓下就走了,監控可以證明。”
“可你以前陪我睡過。”
“是你灌醉我,第二天又說什麼都冇發生。七週的孕檢單也是假的,從頭到尾都是你編的。”
圍觀的人漸漸多了。
江蔓臉上的從容終於裂開:“那又怎麼樣?每個賭都是你自己接的,我拿刀逼你了嗎?”
“冇有。”
裴敘承認得很快:“是我冇有邊界,是我享受她一次次為我退讓,也是我親手把她逼走。”
他看向我,眼底冇有辯解,隻剩疲憊。
“錯在我,不用聽她解釋。”
江蔓咬住唇:“那你為什麼把所有責任推給我?裴敘,你以前明明最縱著我。”
“因為我把你的惡意當成率真,把知夏的委屈當成計較。”
“現在我認清了。”
“不是她贏了,是我不陪你玩了。”
江蔓揚手打過去。
裴敘冇有躲,臉側很快浮起紅痕。
她眼淚掉下來:“你為了她起訴我,還拿錄音威脅我。我們認識二十多年,你真要做得這麼絕?”
“你偽造檢查單,惡意剪輯視頻,還以公開**勒索財物。”
裴敘拿出手機:“這些不是玩笑。”
警察很快趕來。
江蔓被帶走前仍在掙紮:“林知夏,你彆得意。他能拿你賭一次,就能賭第二次!”
我冇有看她。
那天之後,江蔓終於同意離婚。
她不想讓裴敘繼續追究勒索,隻能放棄房子和補償。
離婚證拿到手時,裴敘站在民政局門口拍了一張照片。
他刪刪改改,最終隻給我發了三個字。
【結束了。】
我冇有回覆。
房子出售後,我拿到了屬於自己的那一半。
裴敘額外多轉了一筆錢,被我原路退回。
他又轉了一次。
備註寫著,給孩子的補償。
我還是點了退回。
【孩子不欠你的,你也不必花錢買心安。】
裴敘冇有再轉。
半個月後,我收到一隻包裹。
裡麵是修好的婚紗和那枚戒指。
裙襬的裂口已經補好,可針腳在燈下依舊清晰。
戒圈也被擦得很亮。
我把戒指放回盒子,將婚紗一起交給快遞員。
收件人寫著裴敘。
物品說明隻有四個字。
無人認領。
包裹送到那天,裴敘抱著婚紗在門口坐了一夜。
清晨,他拆開戒指盒。
盒底壓著一張紙條。
是珠寶店的鑒定結果。
這枚戒指的內圈,還刻著另外一個人的名字縮寫。
JM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