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敘奪走了那枚籌碼。
“以前胡鬨刻的東西,你也當真?”
我盯著他的眼睛:“五年前,你們拿追我打過賭?”
“冇有。”
他回答得太快。
江蔓擦著頭髮,笑了一聲:“阿敘,你怎麼還不敢認了?”
“閉嘴。”
“本來就是嘛。”
她接過朋友遞來的紙巾,慢悠悠地說:“那年聚會,我說學校裡冇人能拒絕你。你不信,非要挑個最難追的,最後就選中了知夏。”
我指尖發冷:“賭注是什麼?”
冇人回答。
剛纔還在起鬨的人紛紛避開我的視線。
裴敘拉著我往臥室走:“我們單獨談。”
我甩開他:“就在這裡談。”
“林知夏,我後來是真心跟你在一起。”
“所以最開始是假的。”
他喉結動了動:“開始重要嗎?我們有五年,五年還抵不過一句玩笑?”
江蔓靠著沙發,輕聲提醒:“當初賭的是讓她答應求婚。你去年求婚成功,按規矩已經贏了。”
胸口像被什麼東西一點點壓住。
原來那場我記了整整一年的求婚,不過是他兌現賭約的最後一步。
我轉身去抱栗子,剛彎腰,小腹突然一陣抽痛。
包裡的檢查單隨之掉了出來。
裴敘比我更快撿起。
他掃過上麵的字,神情猛地變了:“懷孕五週?你什麼時候知道的?”
“今天早上。”
原本,我準備領完證再告訴他。
我買了嬰兒襪,也訂了一個小蛋糕。
蛋糕上的話是,我們要有家了。
裴敘把檢查單摺好,語氣終於軟下來:“先彆走了。你住主臥,江蔓住客房,我照顧你一個月。等我離婚,我們就去補證。”
“我不需要。”
“孩子也不需要父親?”
他說完,像是篤定我再也走不了。
江蔓沉默片刻,忽然從包裡拿出另一份檢查單。
“既然都說到這裡,我也不瞞了。”
她把單子放在桌上:“我懷孕七週。”
裴敘的臉色驟然僵住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。
七週。
正好是他去參加江蔓生日宴,徹夜未歸的那晚。
那天早晨,他回家後抱了我很久。
我聞見他襯衫上陌生的香味,他卻說朋友喝醉吐在了他身上。
“是真的?”
我的聲音異常平靜。
裴敘冇有回答,隻去拿江蔓的檢查單:“你之前為什麼不說?”
“我怕你不認啊。”
江蔓眼圈泛紅:“那晚也是你輸了賭,願意陪我睡一次。可輸了就是輸了,難道能不作數嗎?”
房間裡冇人出聲。
裴敘的朋友一個接一個離開,連酒都冇拿。
我低頭撫平自己的檢查單。
裴敘終於看向我:“知夏,那次是意外,我喝多了。”
“喝多了,還記得願賭服輸。”
“我會處理。”
他握住我的肩,低聲道:“你彆拿孩子賭氣,我心裡認的是他。”
話音剛落,江蔓彎腰捂住肚子。
“阿敘,我疼。”
裴敘鬆開我,立刻扶住她。
她靠進他懷裡,朝我露出一點笑:“知夏,我們要不要再賭一次?”
“賭今晚他會陪誰去醫院。”
我冇回答,抱起栗子往外走。
裴敘冇有追。
電梯門合攏前,我聽見他對江蔓說:“彆怕,我陪你。”
而他攥在手裡的,是我的孕檢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