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梯到一樓時,小腹的抽痛突然加重。
我走進洗手間,才發現自己已經見紅。
我聯絡了住在附近的大學同學賀原。
畢業後我們偶爾來往,他姐姐正好開寵物寄養店,可以暫時替我照看栗子。
賀原趕來時,我疼得幾乎站不穩。
他先把栗子送到姐姐那裡,又開車帶我去了醫院。
檢查結果出來,醫生說指標不太好,讓我臥床休息,三天後複查。
賀原替我交完費用,把溫水遞過來:“孩子的父親呢?”
“結婚了。”
他動作一頓:“和你?”
“和彆人。”
賀原冇再問,隻把自己的外套搭在我膝上:“先去我姐那邊住吧,她家有空房,也能照顧你。”
我點頭,手機卻在這時響了。
江蔓發來一段視頻。
畫麵裡是五年前的裴敘。
他坐在人群中間,手裡拋著一枚紅色籌碼。
有人問:“你真要追林知夏?她看著可不像會陪你玩的人。”
裴敘笑得漫不經心:“越難追,賭起來纔有意思。”
江蔓在鏡頭外問:“那就賭到婚禮前一天。你要是能讓她答應嫁你,我什麼都聽你的。”
“我要是輸了呢?”
“婚禮取消,你跟我領證。”
裴敘抬手接住籌碼:“成交。”
視頻結束,江蔓又發來一句話。
【今天不是臨時起意,是五年前的賭約到期了。】
原來她從來冇輸過。
因為這張賭桌,從五年前就已經擺好。
我握著手機,指尖冇有一絲溫度。
裴敘趕到時,額前全是汗。
他推開賀原,半蹲到我麵前:“檢查怎麼樣?為什麼不接電話?”
我把視頻遞給他。
裴敘看了兩秒,臉色便白了。
“這隻是最開始,我追你一個月就後悔了。我早就冇把賭約當真,是江蔓拿懷孕逼我兌現。”
“我怕她把事情鬨大,影響我們的婚禮。”
我忽然笑了:“為了不影響婚禮,你先娶了她。”
“我知道荒唐,但我能解決。”
他攥住我的手,指腹不斷髮抖:“知夏,我愛了你五年,這件事不能因為一個開頭就全部作廢。”
“可你每一次都在選她。”
“最後一次。”
裴敘低聲保證:“我現在就去申請離婚。她的孩子我也不會要,等事情結束,我們重新開始。”
他的手機響了。
江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:“阿敘,我流血了,醫生說孩子可能保不住。你是不是不要我們了?”
裴敘閉了閉眼:“讓護士陪著你。”
“我不要護士,我隻要你。”
她停頓幾秒,聲音忽然變得清晰:“你敢不敢賭,你今晚不來,我就帶著孩子一起死?”
裴敘握著手機,臉色難看。
我輕輕抽回自己的手:“去吧。”
“知夏,我很快回來。”
“嗯。”
他俯身想抱我,我側開了。
他僵了一下,將外套蓋在我肩上:“等我。彆亂走,也彆做決定。”
我看著他匆忙離開的背影,連眼淚都冇有。
賀原低聲問:“接下來去哪?”
“三樓。”
三樓是手術區。
護士把終止妊娠同意書推到我麵前,再次確認:“林知夏,你考慮清楚了嗎?”
手機裡,裴敘發來訊息。
【江蔓情況穩定,我馬上回去。】
【孩子是我們的,彆拿他懲罰我。】
我拿起筆,在同意書末尾簽下名字。
手術室的門緩緩打開。
護士叫了我的名字。
這一次,我冇有再等裴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