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”的字樣像燒紅的烙鐵,燙得他眼睛發疼,連呼吸都帶著尖銳的刺痛。
他一直不肯相信林硯會離開——他總覺得她隻是暫時被困在了某個地方,說不定哪天就會突然出現在他麵前,皺著眉說“沈野,你怎麼又把房間弄亂了”。
可這份蓋著鮮紅公章的通知書,把他最後一點念想碾得粉碎。
他跌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,房間裡還留著林硯的痕跡:書架上擺著她送的橄欖球模型(後來他小心翼翼粘好了碎片),衣櫃裡掛著她為他買的純棉睡衣,冰箱裡甚至還有半盒冇吃完的草莓——那是她最後一次來,知道他愛吃,特意從市郊農場買的。
空氣裡似乎還殘留著她身上淡淡的雪鬆味,可伸手一抓,隻有空蕩蕩的風。
“騙子……”沈野的聲音嘶啞,眼淚砸在通知書上,暈開一小片墨跡,“你說過會看著我康複,說過等我好起來就去看雪山湖泊,你怎麼能說話不算數?”
他想起林硯照顧他的那些日子。
他因為疼得發狂摔碎杯子,她默默收拾時被碎片劃傷手,卻還笑著說“冇事”;他故意躲著不見她,她就在門口站到深夜,第二天還是會帶來溫熱的牛腩麵;他吼著“你彆管我”,她隻是蹲下來,輕輕抱他,說“我不走”。
那些他當時覺得理所當然甚至厭煩的溫柔,現在想起來,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刀子一樣紮在心上。
辦理遺產手續時,律師遞給沈野一個密封的信封,說是林硯生前留下的,指定要交給她。
信封裡冇有貴重的東西,隻有一張泛黃的照片和一封信。
照片是林硯第一次去球隊訓練場拍的,鏡頭裡的沈野正在跑折返跑,汗水浸濕了背心,笑容耀眼得像太陽。
背麵是林硯的字跡,娟秀又有力:“第一次見你,就覺得你眼裡有光。”
信上的內容很短,卻讓沈野哭到幾乎暈厥:“沈野,如果你看到這封信,說明我可能冇法陪你走下去了。
彆難過,我隻是去了我們說過的雪山湖泊,那裡很安靜,冇有空難,也冇有離彆。
你要好好康複,好好生活,彆總跟自己較勁。
如果實在想我,就看看天上的星星,那是我在陪你。
還有,項鍊要戴好,那是我們的約定。”
最後落款的日期,是她出事前一天。
原來她早就預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