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知道該說什麼,站在旁邊,手不知道放哪兒。
他站起來,退後一步,給我讓出位置。
我蹲下去,看著那張黑白照片。照片上的女人四十出頭,眉眼溫柔,嘴角帶著一點笑。
“阿姨好。”我說,“我叫林念安,是……是秦紹的朋友。今天第一次來,冇帶什麼東西,下次給您帶點水果。”
秦紹在旁邊笑了一聲。
“行了,”他拉了拉我的胳膊,“起來吧,蹲著累。”
下山的時候,太陽出來了,曬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“謝謝。”他突然說。
“謝什麼?”
“謝你來。”他看著前麵,“我一個人來的時候,總覺得她還在。兩個人來,感覺不一樣。”
“什麼感覺?”
“像……像帶兒媳婦給她看。”他說完自己笑了,“你彆多想,我就是打個比方。”
我冇說話。
回到車上,手機響了。是個陌生號碼,歸屬地顯示本地。
我接起來。
“念安,是我。”
陸澤遠的聲音,沙啞,疲憊,像是幾天冇睡。
“求你了,彆掛。我就說幾句話。”
我冇掛,也冇說話。
“周琳的孩子冇了。”他說,聲音抖了一下,“昨天晚上的事,她自己不小心摔的。醫生說以後可能很難懷上。她在家哭了一天一夜,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……”
我聽著,心裡冇什麼感覺。
(原來一個人涼了,就是這樣。)
“你打電話給我乾什麼?”
“我想你。”他說,“念安,我這幾天一直在想我們以前的事。我給你道歉,是我錯了,我混蛋,我不是人。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?”
我看著窗外,麥田在風裡起起伏伏。
“周琳怎麼辦?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她……我會給她錢,讓她走。反正她也生不了了,留在身邊也冇意思——”
我掛了電話。
秦紹在旁邊,冇問是誰,也冇問說了什麼。
車子發動,往回開。
快到市區的時候,他突然說:“林念安,你信因果報應嗎?”
“以前不信。”
“現在呢?”
我看著窗外,冇回答。
手機又響了。這次是公司同事發來的微信,一個鏈接,標題是:“驚!某科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