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江時言把自己關在房間裡,三天冇出門,不吃,不喝,不接電話。
江母讓人送飯,門從裡麵鎖著,送不進去。
敲門也不應。江父氣得在樓下罵,罵累了就走。
第四天,門終於開了。
江時言走出來。鬍子拉碴,眼窩深陷,整個人瘦了一圈。
他下樓,往門口走。
“你給我站住!”江母追上來,“你又想去哪兒?”
“去找她。”
“她死了!”
“冇死。”
江母氣得發抖,“你這個不孝子!池霧給你灌了什麼**湯,死了還把你迷成這樣?”
江時言冇理她,繼續往外走。
“靈悉要走了!”江母在後麵喊,“她說你不願娶她,她帶著孩子離開。你自己想想清楚!”
江時言腳步頓了一下。
他回過頭,看見靈悉站在客廳裡。
她身邊放著一個簡單的行李袋,孩子抱在懷裡。
看見他看過來,她垂下眼,不說話。
江時言走回來,站在她麵前。
“你不用走。”
靈悉抬起頭,看著他。
“孩子需要母親。”他說,“我會給你們安排好生活。”
“那你呢?”
江時言冇說話。
靈悉把懷裡睡著的孩子遞給保姆,走到他麵前。很近,近得能看清他眼裡的血絲。
“阿言,其實從一開始,你救我一命,我就愛上你了。”
她的聲音很平靜,像在說一件很久遠的事。
“但你那時有家世,有妻子。我隻能把心思藏起來,告訴自己這是一場交易。我怕你隻是逢場作戲,怕你沾花惹草。所以我一直忍著自己。”
她看著他,眼眶有點紅。
“但是阿言,這一年你證明瞭對我的專一。你為了我,做了那麼多事。我知道你心裡是有我的。”
江時言愣住了。
他一直以為靈悉想走,以為她隻是為了孩子才留下。可現在她說愛他。
他應該高興的。
這是他想要的結果不是嗎?
可是為什麼,心裡突然空了一塊?
他腦子裡閃過池霧的臉,那天在懸崖邊,她回頭看他,那一眼很平,平得像看一個陌生人。
他想起更早以前,她看他時的眼神。不是那樣的。
靈悉看著他臉上的表情,輕聲問,
“難道這不是你想要的嗎?”
江時言張了張嘴,他想說是。
但那個字卡在喉嚨裡,吐不出來。
江母從旁邊衝過來,一把拉住靈悉的手,又拉過江時言的手,把兩隻手疊在一起,
“行了行了,彆說了。阿言,靈悉對你是真心的,你也彆辜負人家。一個月後,我給你們辦婚禮。”
江時言低頭,看著自己被母親強行按在靈悉手上的那隻手。
那隻手冇動,也冇握緊。
靈悉的手指動了動,想握住他。但他冇反應,她的手懸在那裡,最後收了回去。
“一個月太急了。”靈悉輕聲說,“再等等吧。他需要時間。”
江母還要說什麼,靈悉搖搖頭。
“我等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