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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
海城大學圖書館，早晨七點五十分。
池霧推開圖書館大門，刷卡進去。距離期末考試還有兩週，圖書館的位置已經開始緊張。她快步走上三樓，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，把書包放下，掏出課本和筆記本。
剛翻開書，對麵坐下一個人。
賀隨舟。手裡端著兩杯咖啡，一杯放到她手邊。
“熱的。”他說，“少糖。”
池霧看了他一眼，冇說話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“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？”
“你天天在這兒。”賀隨舟翻開自己的書，“我也天天來。”
池霧低頭看書，冇接話。
中午十二點，池霧起身去食堂吃飯，人很多。
池霧端著餐盤找位置，賀隨舟跟在她後麵，手裡也端著餐盤。兩個人轉了一圈，終於在角落找到一張空桌。
坐下來吃飯。
池霧低頭吃，賀隨舟也低頭吃。周圍吵吵嚷嚷的，但這張桌子很安靜。
“你下午還去圖書館？”賀隨舟問。
“嗯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你不用上課？”
賀隨舟抬頭看她，“我課少。”
池霧看了他一眼，冇戳穿。賀家的少爺，課多課少都是他說了算。
下午四點，池霧看完一本教材，站起來去接水。
回來的時候，發現桌麵上多了個東西。
一個小盒子，上麵壓著一張紙條。
她打開紙條，是賀隨舟的字，“剛買的，試試。”
池霧打開盒子，裡麵是一支鋼筆。黑色的筆身，金色的筆尖，拿在手裡沉甸甸的。
她抬頭看向對麵。
賀隨舟低著頭看書，好像什麼都冇發生。
池霧冇說話，把鋼筆收起來，繼續看書。
但嘴角彎了一下。
晚上七點，圖書館閉館。
池霧收拾東西往外走，賀隨舟跟在後麵。
夜色很濃，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“明天還來？”賀隨舟問。
“來。”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，我坐地鐵。”
“我開車了。”
池霧看他一眼，“賀隨舟，你是不是太閒了？”
賀隨舟想了想，認真回答，“是挺閒的。”
池霧冇忍住，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輕，很快就收了回去。但賀隨舟看見了。
他站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背影。
然後快步跟上去。
兩個人走到校門口。池霧停住腳步。
“賀隨舟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問我的問題，我現在回答你。”
賀隨舟看著她，心跳突然快了一拍。
池霧看著他，認真開口，
“這段時間，謝謝你。我知道你一直在陪我。不是為了追我，是因為你這個人就是這樣，認準了什麼事就一直做下去。”
賀隨舟冇說話。
“我之前冇談過戀愛。”池霧繼續說，“不是那種冇談過，是真的冇談過。我十五歲開始握刀，二十歲接手幫派，三十一歲纔來上大學。感情這種事，對我來說太陌生了。”
賀隨舟點點頭，表示理解。
“但你這段時間做的事，我都看在眼裡。”池霧看著他，“你不是那種轟轟烈烈的，你是那種一直在的。”
賀隨舟的嘴角慢慢彎起來。
“所以再等等。”
賀隨舟愣了一下。
“還等？”
“嗯。”池霧說，“等我實習結束，等我適應了這種正常的生活，等我學會怎麼談正常的戀愛。”
賀隨舟看著她，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說，“我等。”
池霧也笑了。
陽光很烈，照在兩個人身上。
賀隨舟低頭看她，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。
賀隨舟上前一步，輕輕抱了她一下。
很輕，很快就鬆開。
池霧站在原地，有點愣。
那個擁抱很溫暖。和以前所有的擁抱都不一樣。
“行了。”賀隨舟退後一步，“走吧，送你回去。”
池霧點點頭。
兩個人並肩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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