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
三年後。
海城大學畢業典禮。
操場上坐滿了人,學士服一片黑壓壓的。陽光很烈,曬得人臉上發燙。
池霧站在台上,作為優秀畢業生代表發言。
她穿著學士服,戴著學士帽,站在話筒前。
台下有幾千雙眼睛看著她,她冇怯場。
“三年前,我第一次走進海城大學的校門。那時候我比在座的大多數人都大。有人問我,這麼大年紀了還讀什麼書?”
她頓了一下。
“我說,我想讀。我想看看,除了以前那條路,我還能不能走彆的路。”
台下安靜地聽著。
“三年過去了。我找到了彆的路。也找到了自己。”
她看向台下的某個方向。
池父池母坐在那裡,池母眼眶紅紅的,池父在拍她的背。
“我一路走來,經曆過許多艱辛,卻從來冇想過放棄。”
“謝謝我的父母,謝謝我的老師,謝謝你們,謝謝我自己。”
她鞠了一躬。
台下掌聲雷動。
典禮結束,人群散開。
賀隨舟擠過來,把那束花塞進她懷裡。
“講得不錯。”
“就這?”
“還想聽什麼?”
池霧看著他,不說話。
賀隨舟笑了,低頭在她耳邊說,
“什麼時候給我名分?”
池霧抱著花,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看你表現。”
“又看錶現?”賀隨舟跟上她,“我都表現三年了。”
池霧冇理他,繼續往前走。
賀隨舟在後麵跟著,臉上帶著笑。
旁邊有人起鬨,“賀少,求婚啊!”
“對啊,求婚!”
賀隨舟看向池霧。
池霧回頭看了他一眼,嘴角彎著,冇說話。
賀隨舟也笑了。
“不急。”他說,“我等得起。”
後台休息室。
池霧剛坐下,有人敲門。
“池學姐,能幫我簽個名嗎?”
是個小學妹,手裡拿著本子,眼睛亮晶晶的。
池霧接過來,簽了名。
“謝謝學姐!”小學妹抱著本子跑出去了。
休息室的門又開了。
賀隨舟走進來,臉色有點不對。
池霧看他。
“怎麼了?”
賀隨舟走過來,站在她麵前,猶豫了一下,開口,
“剛纔有人傳訊息過來。江時言抑鬱症多年,快不行了,醫生說就這幾天,已經昏迷多日了。”
池霧愣了一下,冇說話。
門口又有人喊,“池學姐,能合個影嗎?”
池霧抬起頭,看向門口。幾個小學妹站在那裡,一臉期待。
她站起來,走過去。
“好。”
快門聲響了幾下,小學妹們嘰嘰喳喳地走了。
賀隨舟走過來,站在她身邊,冇說話。
過了一會兒,池霧開口,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兒?”
“我媽說今天包了餃子,讓你過去吃。”
賀隨舟看著她,“好。”
兩個人並肩往外走。
走廊儘頭,陽光鋪了一地,時光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