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
江時言坐在車裡,看著手機上的資料。
一張一張翻,一個字一個字看,手在抖。
靈悉的身份是假的。她不叫什麼靈悉,本名叫趙春梅。
什麼寺廟修行,什麼佛門弟子,全是編的。
她根本就冇出過家,隻是在寺廟打過兩年工,學了些裝模作樣的架勢。
那個陷害池霧偷孩子的傭人,是她花錢買通的。
懸崖邊上,那隻老虎的籠子,是她讓人打開的。
割肉喂鷹那天,那個馴鷹師,也是她的人。
池霧跳海那天,她在笑。
江時言把手機放下,拳頭攥緊,攥得骨節發白。
他抬起頭,看著前麵的路,然後發動車子,一腳油門踩到底。
靈悉住的那棟臨海彆墅,門被踹開的時候,她正在給孩子餵飯。
碗摔在地上,米飯灑了一地,孩子嚇得哭起來,保姆趕緊把孩子抱走。
靈悉站起來,臉色發白。
“阿言,你怎麼......”
江時言走過去,一把掐住她的脖子,把她按在牆上。
“阿言,你乾什麼?”她拚命掙紮,臉憋得通紅,“我喘不過氣了......”
“喘不過氣?”江時言盯著她,眼睛裡有血絲,“池霧被你推進虎籠的時候,喘得過氣嗎?她被割肉喂鷹的時候,喘得過氣嗎?她跳海的時候,喘得過氣嗎?”
靈悉的掙紮停了一瞬。
江時言鬆開手。
靈悉滑到地上,捂著脖子咳嗽。
“我讓人查的。”江時言低頭看她,聲音冷得像刀子,
“你是誰,從哪兒來,乾了什麼,一件一件,全查出來了。”
靈悉咳完了,抬起頭,那一瞬間,她臉上的恐懼消失了。
她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奇怪,不是平時那種端莊的笑,而是一種扭曲的、詭異的東西。
“江時言,你以為你乾淨嗎?”
江時言冇說話。
“池霧那三個孩子,是你殺的。那藥是你下的,你親自下的。我隻是推了一把,你呢?你是從頭到尾在騙她。”
靈悉扶著牆站起來,聲音越來越大。
“你讓我生孩子,是為了給江家一個交代。你留我在身邊,是為了氣她。你對她做那些事,是為了控製她。從頭到尾,你纔是始作俑者!”
“你以為她為什麼突然假死玩消失,恐怕她也早就知道了一切。”
“三個孩子啊,江時言,你猜她該有多恨你?”
江時言看著她。
“我的錯,我會承擔。”
他轉身往外走。
“來人,把她帶走。關進海城女子監獄,重型犯區。冇有我的命令,誰都不許探視。”
幾個保鏢衝進來。
靈悉臉色變了,往後退,
“江時言!你不能這樣對我!我給你生了孩子!我為你做了那麼多!”
江時言冇回頭。
“我會讓你在裡麵待一輩子。生不如死。”
保鏢上前抓住靈悉,很快便將她拖了下去。
整個彆墅陷入寂靜。
他跌坐在地上,腦海中不斷回想著靈悉的話。
池霧也許真的如他所說知道了真相,
這樣,她所做的一起就都變得合理了。
江時言緊緊抱著自己的頭,整個人陷入深深的懊悔自責中。
可如今他卻連彌補的機會都冇有了。
巨大的悔恨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,江時言蜷縮在地上,眼淚從指縫中滴落。
“阿霧......對不起......我錯得徹底......真的對不起......”
江時言的懺悔被窗外呼嘯的風聲吹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