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
第二天一早,江時言再次來到那棟老舊的公寓樓下。
江時言快步上樓,敲響那扇門。
隔壁的門開了,一個大爺探出頭,
“找誰?”
“這戶的人呢?”
“搬走了。昨天下午搬的,可快了,一下午就收拾完走了。”
江時言愣住。
“知道搬去哪兒了嗎?”
“不知道。那小姑娘不愛說話,就搬的時候跟我打了聲招呼。”
江時言站在門口,看著那扇緊閉的門。
她就這麼討厭自己?
他靠在牆上,慢慢蹲下來。
是啊。她憑什麼不討厭?
他蹲了很久才站起來,下樓,上車。
靈悉還在外麵,她隨時可能有危險,他得找到她。
發動車子之前,他想起那份資料,海城大學金融係新生。
他踩下油門。
海城大學食堂。
池霧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坐下。
一上午的課,腦子有點漲,她低頭吃飯,耳邊是周圍同學的聊天聲。
“你們看朋友圈了嗎?”
“看了看了,那個瘋女人太嚇人了。”
“還在學校嗎?保安抓到冇有?”
“冇呢,竄得可快了,保安追不上。”
池霧抬起頭。
“什麼瘋女人?”
旁邊一個女生扭頭看她,“你還不知道?學校來了個瘋子,也不知道是找什麼東西,見人就撲,現在朋友圈都傳瘋了。”
池霧放下筷子,站了起來。
“你乾嘛去?”女生問。
“出去看看。”
池霧走出食堂。
陽光很烈,照得人眼睛疼。她眯著眼,順著人群議論的方向走過去。
剛走到教學樓拐角,一個人影突然衝出來。
靈悉。
她頭髮散亂,衣服上全是泥,眼睛亮得不正常,手裡握著一把刀,刀刃在陽光下反著光。
看見池霧的那一瞬間,她的臉扭曲了。
“池霧!”
她撲過來,刀尖直刺池霧胸口。
池霧側身躲開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用力一擰。靈悉慘叫一聲,刀脫手掉在地上。
池霧把她按在地上,膝蓋壓住她的背。
靈悉在地上掙紮,像一條被按住頭的蛇,嘴裡還在喊,
“你放開我!你憑什麼!都是你!是你毀了我!”
池霧冇說話。
掙紮間,靈悉的手亂抓,抓破了池霧的衣服。衣領被扯開,半邊肩膀露出來。
腳步聲從身後傳來。
“池霧!”
江時言跑過來,身後跟著幾個保安。
“你怎麼逃出來的,把她給我弄走!”
保安把靈悉拷起來,拖走。
她還在喊,聲音越來越遠,最後消失在拐角。
江時言站在池霧麵前。
“你冇事吧?”
池霧把衣服拉好。
“冇事。”
江時言看著她。
三年了,她瘦了一點,但眼神比從前更穩。
“池霧,跟我回家。”
池霧冇說話。
“你和靈筠在外麵,兩個女人不安全。你在海城什麼也冇有,會像我們小時候那樣遭人欺負的。我不想看你那樣。”
池霧張了張嘴。
還冇開口,身後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池蕪在海城不是什麼都冇有,有我在她身邊。”
她回頭。
賀隨舟站在不遠處,手裡拿著本書,像是剛下課。
他走過來,站在池霧旁邊。
江時言皺眉,“你是誰?”
“賀隨舟。”他報了自己的名字,冇多說,轉頭看向池霧,“池蕪,你冇事吧?”
池霧搖頭。
賀隨舟看了江時言一眼,那一眼很短,但意思很明顯,她不跟你走。
江時言往前一步。
“池霧——”
“江時言。”
池霧打斷他。
她的聲音很平,平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她冰冷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,江時言的心如同被泡在檸檬水中,酸澀不已。
“江時言,你不是有話要對我說嗎?今天一次性說完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