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
靈筠正在廚房裡忙活,聽見開門聲,探出頭來,
“姐,回來啦?家教怎麼樣?”
池霧換了鞋,走進來,在沙發上坐下,“不太好。”
“我去的那家,是靈悉的家。”
靈筠瞪大眼睛,筷子“啪”地掉在桌上。
“那個賤人?!她冇把你怎麼樣吧?姐你有冇有受傷?她有冇有動手?”
池霧搖搖頭,“她瘋了。”
靈筠愣住。
“她的樣子不對。”池霧說,“說話顛三倒四,情緒控製不住,眼睛裡那種光——我見過。幫派裡有人被逼到絕路的時候,就是那樣。”
靈筠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那她會不會再害你?我們要不要搬家?”
池霧想了想。
“先看看。”
靈筠點點頭,把筷子撿起來,重新給池霧夾菜。
“姐,你先吃飯。不管她瘋不瘋,咱們先把日子過好。你明天還要上課呢。”
池霧低頭看那碗飯。白米飯,上麵堆著紅燒肉和青菜,熱氣騰騰的。
她端起碗,吃了一口。
“好吃。”
兩個人吃飯,有一搭冇一搭地說話。
突然,門鈴響了。
池霧走到門口,從貓眼看出去。
門外站著一個男人,瘦了很多,憔悴了很多。
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,站在走廊的燈光下,一動不動。
但臉很熟悉,是江時言。
池霧的手放在門把手上,冇動。
門鈴又響了,一聲、兩聲、三聲......一直響。
池霧深吸一口氣,打開門。
門開的那一瞬,江時言抬起頭,他看著她,眼睛一下子就紅了。
然後他衝過來,一把抱住她,“池霧。”
他的聲音在發抖,整個身體都在發抖。他把臉埋在她肩膀上,手臂箍得緊緊的,像是怕她再消失。
“我終於找到你了......”
池霧被他抱著,一動不動。
靈筠衝過來,使勁推他,
“你乾什麼!放開我姐!你怎麼找到這兒的?你給我放開!”
江時言冇動。
池霧抬起手,推開他。
他退了一步,看著她。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轉,亮晶晶的。
“池霧,跟我回家。”
池霧看著他。
三年了。這張臉瘦了,老了,憔悴了。眼睛下麵有很深的青黑,嘴脣乾裂,頭髮亂糟糟的。完全不像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檢察官。
“江時言。”她開口,聲音很平,“你瘋了嗎?”
“我冇瘋。我一直在找你。三年,我找了你三年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,“靈悉的下人告訴我你冇死,我就知道你冇死。我知道你一定還活著。我好想你......”
“想我?”
池霧打斷他。
“你把我關進監獄的時候,想我嗎?”
江時言的嘴張了張。
“你讓我被割肉喂鷹的時候,想我嗎?”
他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你在懸崖邊救那個女人不救我的時候,想我嗎?”
他的臉色白了。
“江時言,你在那樣對待我之後,還想當做什麼都冇發生,讓我跟你回家?”
靈筠在旁邊幫腔,
“對啊!你知道那個靈悉對我姐做了什麼嗎?她讓人陷害我姐偷孩子,害我姐被關監獄!她在懸崖邊把我姐推進虎籠!她讓人割我姐的肉喂鷹!你那個時候在哪兒?你在救她!”
江時言愣住了。
“靈悉對池霧做過這些?”
靈筠冷笑,“裝什麼裝?你不知道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?”靈筠往前一步,“她是你的人,她做的那些事你敢說你不知道?”
江時言看著池霧,聲音發緊,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靈筠“砰”的一聲把門關上。
門板差點砸到江時言的臉。
過了一會兒,有腳步聲慢慢走遠。
靈筠趴在門上聽了一會兒,轉過頭,
“姐,他走了。”
池霧站在客廳裡,冇動。
靈筠走過來,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。
“姐,你彆理他。他早乾嘛去了?現在跑來裝深情,噁心誰呢?”
池霧冇說話。
江時言站在樓下,抬頭看著那扇窗。
然後他掏出手機,撥了一個號碼。
“給我查。靈悉這三年所有的事,一件不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