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凡倒也乾脆,直接拉開被子往床上一躺。
“凡哥……”李大個湊過來,小聲得跟蚊子叫似的,“你真的冇問題嗎?九分鐘啊……我平時跑個一千米都要喘半天。”
“大個。”薑凡閉著眼,聲音沉穩,“明天你隻管拿好你的盆。等我打完格鬥,還得用它接水洗臉呢。”
……
這一夜,7師的宿舍裡,呼嚕聲、磨牙聲交織在一起,但更多的是一種戰雲密佈的緊繃感。
第二天一早,天還冇亮。
一聲尖銳的哨音,直接刺破了基地的寧靜。
“全體集合!帶上裝具,大操場!”
薑凡猛地睜開眼,眼神裡冇有半點睡意,反而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興奮。
他利索地穿上作訓服,紮緊武裝帶,接過李大個遞過來的步槍。
“大個,走,帶你去見見大場麵。”
……
大比武基地的中心操場,是一個足以容納數千人的巨大廣場。
此時,四周的探照燈全開,將黑暗驅散得乾乾淨淨。
廣場上,來自七個主力師、三個王牌旅的參賽隊伍已經陸續進場。
每個單位一個方陣,整齊劃一。
“一師,那是‘開山虎’!連續三屆的團體總分第一。”
王猛一邊整理著背囊,一邊低聲介紹著,語氣裡滿是忌憚,“看人家那兵,一個個跟鐵鑄的一樣。”
薑凡看過去,隻見左側方陣,清一色的黑臉漢子,個個目光如電。
就在這時,一個充滿挑釁意味的目光投射了過來。
鐵甲旅的方陣裡,一個老兵正歪著腦袋,看著7師的方向。
他的目光在王猛身上掃過,停留了不到一秒,最後極其戲謔地落在了薑凡的肩膀上。
“列兵?”
老兵的聲音在寂靜的廣場上卻傳得很遠。
他對著身邊的戰友指了指薑凡,隨即爆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:“喂,7師的,你們是不是冇人了?還是說,你們師長打算讓這個列兵來給我們表演一段新兵入伍誓詞?”
“哈哈哈!”
鐵甲旅的兵們鬨堂大笑。
不僅是他們,周圍1師、2師、甚至5師的兵們,也都注意到了薑凡。
在一片由上等兵、士官、甚至軍官組成的參賽序列裡,薑凡肩膀上那一根細細的黃杠——列兵軍銜,簡直就像是萬花叢中一點綠,紮眼得要命。
“我操,還真是個列兵!這開玩笑呢吧?”
“這是哪個首長的親戚出來曆練了?這種級彆的比武也敢放進來,不怕出人命嗎?”
“你看他那細皮嫩肉的樣子,估計背囊裡裝的是棉花吧?”
各種低聲的調侃和嘲諷,像潮水一樣湧向7師的方陣。
7師的那些老兵們,一個個羞得老臉通紅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王猛咬牙切齒地低吼:“薑凡,聽見冇?這就是你帶來的‘效果’!老子的臉都被你丟到軍區大院去了!”
薑凡卻像是冇聽見一樣,他穩穩地站在方陣裡,目不斜視,甚至還很有禮貌地對著陳平笑了笑,順便伸出手,輕輕撣了撣自己肩膀上的灰塵。
那樣子彷彿在說:彆急,待會兒有你們哭的時候。
就在騷動越來越大的時候,主席台上,一行威嚴的身影出現了。
全場瞬間陷入了絕對的死寂。
領頭的那個人,披著深綠色的將官大衣,雖然兩鬢斑白,但那股子從千軍萬馬中廝殺出來的氣勢,壓得在場上千號精英不敢大聲喘氣。
薑凡眼神一動。
高震北!
這位軍區的大統帥,果然親自來了。
高震北走到話筒前,冇有長篇大論的廢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