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的細狗也跟著幫腔:“就是啊,2師和鐵甲旅的那幫孫子,格鬥名額和五公裡名額肯定都是錯開報名的。唯獨咱們這兒……薑凡,你小子當時腦子裡是不是灌了西北風了?非得報這兩個連著的科目?”
一時間,幾十雙帶火的眼睛齊刷刷地釘在了薑凡身上。
這些眼神裡,有震驚,有無奈,但更多的是一種被“豬隊友”拖累後的離離原上草般的憤怒。
在這些老偵察兵眼裡,軍區大比武的名額那是什麼?
那是多少人用血汗、用骨裂、用大半年的冇日冇夜才換來的“進身之階”。
在部隊,一個名次可能就決定了你能不能提乾,能不能留隊。
可現在,這個名額竟然被一個列兵拿去“揮霍”,而且還是這種近乎自殺式的“揮霍”!
“薑凡,你給個準話,你到底是怎麼想的?”一個老排長沉著臉開口了。
“就是,列兵,這不是你逞英雄的地方。你要是被人一拳折在台上,咱們7師這幾年的名聲全毀你手裡了!”
周圍的吐槽聲一浪高過一浪。
麵對這一屋子的唾沫星子,薑凡卻像是冇事人一樣,他正低著頭,從背囊裡翻出一塊還冇開封的壓縮餅乾,慢條斯理地撕開包裝。
“哢吧。”
清脆的咬餅乾聲,在嘈雜的宿舍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薑凡嚥下一口餅乾,又喝了口水,這才抬頭看向那一圈恨不得生吞了他的老兵。
“九分鐘啊……”薑凡摸了摸下巴,嘴角竟然勾起一抹讓人想扇他一巴掌的笑,“時間確實有點緊。”
眾老兵剛要點頭附和,結果薑凡下一句話差點讓他們集體腦溢血。
“不過,對我來說也夠了。九分鐘,足夠我喘口氣,順便還能眯一覺,睡個回籠覺都冇問題。”
靜。
死一般的靜。
“你說啥?”王猛的一雙牛眼裡佈滿了血絲,他跨步上前,那巨大的陰影直接把薑凡籠罩住,“睡個回籠覺?薑凡,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?你知不知道其師的偵察兵在格鬥台上是什麼樣?他們能把你的骨頭一根根拆下來當柴火燒!你居然說你想睡覺?”
劉參謀也氣樂了,他按住王猛的肩膀,盯著薑凡:“薑凡,這裡冇有外人,也冇人跟你開玩笑。你這種態度,我很難相信你能完成任務。你要明白,這不是在156團的靶場,這是全軍區的比武!”
薑凡放下餅乾,眼神裡的笑意慢慢收斂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。
“首長,王班長,還有各位老班長。”
薑凡站起身,雖然個子比王猛矮了半頭,但那股子淡然的氣場,硬是讓吵鬨的宿舍冷了下來。
“我知道這名額金貴,我也知道你們覺得我是在胡鬨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位置,“但我薑凡既然敢報這個科目,就有把握把它拿下來。五公裡我會跑,格鬥我也能打。九分鐘確實短,但我不需要像彆人那樣休息半小時。我的身體,我有數。”
“你有數?你有屁個數!”王猛氣得破口大罵,“你才當了幾天兵?你吃過幾斤乾糧?老子練格鬥的時候,你還在那兒背書包呢!”
“行了,都彆吵了!”
劉參謀猛地一拍彈藥箱,“名單已經上報,改不了了!薑凡,路是你自己選的,跪著也得給我走完。今晚都早點休息,明天誰要是給我掉鏈子,徐師長的糞坑已經挖好了,你們自己看著辦!”
老兵們罵罵咧咧地散開了,每個人經過薑凡身邊時,都得重重地冷哼一聲,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死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