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是環視了一圈廣場上的方陣,目光在經過7師這邊時,似乎微微停留了一瞬,但很快就移開了。
“同誌們。”
高震北的聲音低沉而有力,“軍區大比武,是咱們這兒的傳統。在這裡,冇有官銜,冇有資曆,隻有——實力!”
“在這裡,你可以狂,你可以傲,但前提是,你得有那個本事!”
他猛地拔高音調,大手一揮:
“我今天就在這兒看著!看看誰是真英雄,誰是慫包蛋!”
“廢話少說,現在我宣佈——”
“軍區大比武,正式開始!”
緊接著,主裁判站了出來,大聲道:“現在,各個方隊回去做好準備。按照比武計劃表和所在場地,提前半個小時到達比武場地,等待驗證身份!”
轟!
隨著這一聲令下,整個廣場瞬間像是一台精密的機器開始瘋狂運轉。
薑凡緊了緊背囊的帶子,對著李大個點了下頭。
“大個,拿好臉盆,在終點等我。等我到了,我要洗臉的。”
說完,他大步流星地跟著王猛,在無數道質疑、嘲諷、甚至憐憫的目光中,走向了那決定命運的五公裡起始點場地。
…………
大比武基地的五公裡起始點,設在一片被凍得比鋼板還硬的黃土地上。
薑凡跟著王猛往那一站,簡直就是這嚴肅肅殺場麵裡的一股泥石流。
“各單位注意,開始領取配重裝備!所有人的背囊必須上秤!”
幾名戴著紅色袖標的裁判黑著臉站成一排。
他們身後是小山一樣的軍綠色製式背囊和一箱箱沉甸甸的鉛塊。
這大比武的規矩嚴得很,為了防止有人在自己的裝具裡塞棉花或者用塑料泡沫充數,所有裝具必須由基地統一提供配重。
“7師,王猛,上秤!”
王猛冷著臉走過去,把手裡的95式步槍往旁邊的架子上一掛,整個人往那大型電子秤上一站。
“王猛,淨重82公斤。領20公斤配重包,加槍支裝具,總重必須超過102.5公斤!差一兩都不行!”裁判看了一眼顯示屏,麵無表情地吼道。
王猛熟練地抓起一個背囊,往裡塞了兩塊沉甸甸的鉛磚,“哢噠”一聲扣上卡扣,往秤上一扔。
“103公斤,合格!下一個!”
王猛拎起背囊,那沉重的分量讓他寬厚的肩膀也微微沉了一下。
他回頭瞪了薑凡一眼,壓低聲音道:“小子,這可是實打實的二十公斤。跑起來的時候,這玩意兒就是你的催命符。要是現在慫了,就把那紅盆扣腦袋上滾回去!”
這時,“瘋狗”陳平正領著兩個兵慢悠悠地晃過來。
陳平穿了一件黑色的緊身背心,外邊直接套著作訓服,那隆起的胸肌把衣服撐得緊繃繃的,活像一頭剛出籠的黑豹。
“喲,這不是7師的‘少爺’嗎?”
陳平走到薑凡身邊,並冇急著上秤,而是伸出一根手指,嫌棄地撥拉了一下薑凡胸口的列兵軍銜,嗤笑道,“怎麼,你們7師是打算靠這枚軍銜把我們給‘亮’瞎?還是說,等會兒跑不動了,你打算把這軍銜撕下來當路費打車?”
陳平身後的兵跟著鬨笑起來,其中一個壯漢甚至故意撞了薑凡一下,陰陽怪氣地說道:
“兄弟,一會兒要是跑吐了,記得往路邊吐。這基地是剛掃乾淨的,彆弄臟了人家的地兒。你要是實在不行,讓你家保姆用那紅盆接一下也行啊。”
薑凡微微側身,躲過對方的碰撞,他看著陳平,突然笑了,笑得異常燦爛。
“這位班長,你這牙……是屬鐵頭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