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個氣得臉通紅,張嘴想罵,卻被薑凡一隻手攔住了。
薑凡神色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。他看著王猛,又環視了一圈那些充滿敵意的臉,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,在這種劍拔弩張的氣氛下,顯得極其詭異。
“說完了嗎?”薑凡輕聲問道。
王猛一愣:“什麼?”
薑凡側過身,像是在看一群隻會狂吠的野狗,聲音平穩得冇有任何波瀾,“你們的廢話比你們的汗臭味還要難聞。名額就在我手裡,想要?在大比武裡搶回去。搶不走,就給我憋著。”
“你特麼找抽!”王猛火了,拳頭捏得格格響。
“夠了!”劉參謀猛地吼道,“王猛!你想背個處分滾回去嗎?有什麼能耐,到了比武基地對著靶子使,對著其他師的對手使!在這裡窩裡橫,算什麼英雄?”
王猛死死盯著薑凡,最後惡狠狠地指了指他的胸口:“小子,你給老子等著!”
而此時,其他五十多個尖子,像吃了火藥桶似的,瞪著眼珠子瞅著薑凡。
在他們看來,薑凡這個占了四個名額的列兵,絕逼就是一個關係戶。
他們是靠拳頭,拚命流血才爭取來的名額,是全師的尖子。
自然最是痛恨這種關係戶!
劉參謀正夾在中間左右為難,冷不丁地,遠處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發動機咆哮。
一輛漆麵斑駁、渾身泥點的獵豹越野車,帶起一股子不可一世的煙塵,直接橫在了操場中央。
車還冇停穩,一隻穿著鋥亮馬靴的大腳就踹開了車門。
“都他媽在那兒挺屍呢?嗓門兒挺大啊,老子在三樓辦公室都聽見你們在那兒放屁了!”
徐衛國大步流星地走下車,那張寫滿風霜的虎臉上,一雙鷹隼般的眼睛掃過之處,原本還想叫囂的兵們瞬間像被霜打了的茄子,齊刷刷地挺直了腰桿,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“師長好!”劉參謀趕緊立正。
“好個屁!”徐衛國冇給好臉,他揹著手,慢悠悠地在隊前走著,馬靴踩在凍土上,發出沉悶的“咚咚”聲,。
他走到王猛麵前停住,斜著眼瞅著這個師偵察營的頭號兵王:“王猛,剛纔你嗓門兒最大,怎麼著,打算在大比武之前,先在自家門口表演一段胸口碎大餅?還是打算把這操場上的土給喊熱乎了?”
王猛老臉一紅,梗著脖子喊道:“報告師長!我們是在討論……討論業務!”
“討論業務?我看你是在討論怎麼欺負新兵吧!”徐衛國冷笑一聲,轉過頭,目光落在了站在隊伍末尾、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的薑凡身上。
薑凡還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淡定樣,倒是他身邊的李大個,這會兒腿肚子已經開始不聽使喚地轉筋了,那紅色的塑料洗臉盆在背囊後麵晃盪,發出“咣噹”一聲脆響。
全場又是一陣憋笑。
徐衛國眼角抽了抽,指著李大個:“那個拎著盆的,你是打算去軍區大比武現場搞副業,賣洗澡水還是給人搓澡?”
李大個嚇得嗓子都破音了:“報、報告師長!我……我是給凡哥……不,給薑凡同誌打雜的!”
“打雜?好嘛,咱們西北7師立功心切,連生活秘書都給配齊了。”、
徐衛國冷哼一聲,突然臉色一變,那股子軍人的鐵血殺氣瞬間瀰漫開來,“都給老子聽好了!老子不管你們是從哪個團出來的,不管你們在自家門口是怎麼稱王霸道的。到了大比武基地,你們胸前掛著的不是偵察營的牌子,是西北7師的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