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拔高音調,震得周圍的枯樹枝亂顫:“軍區大比武,那是全軍區的尖子聚在一起拔份兒的地方。鐵甲旅那幫孫子,回回見了咱們都拿鼻孔看人,說咱們7師除了風沙大,就剩下骨頭軟。你們服不服?”
“不服!”五十多號人齊聲怒吼,聲震長空。
“不服就給老子拿成績說話!”徐衛國指著這幫兵的鼻子罵道,“這次比武,拿了第一,老子親自在師部給你們擺慶功酒,紅燒肉管夠,二鍋頭管飽!要是拿不著名次……”
他冷笑一聲,眼神陰鷙地從王猛、薑凡等人的臉上劃過:“要是誰在那兒給老子尿了褲子,或者因為慫了把老臉丟了,也彆給老子滾回原單位了。師部後勤處那兩個大糞坑,一直缺兩個跳下去攪和的,老子親手把你們閹了,塞進糞坑裡當壯丁!”
隊首的王猛打了個冷顫,他知道徐老虎這話可不是開玩笑。
薑凡聽著師長的“動員”,心裡暗自吐槽:這徐老虎果然名不虛傳,這動員會開得跟黑社會分地盤似的,又是閹人又是糞坑,太接地氣了。
“出發!三輛車,要是誰在路上吐了,或者到了地方下車腿軟,直接給老子爬著進基地!動起來!”
“是!”
隨著徐老虎的一聲令下,操場上瞬間亂成了一鍋粥。
尖子兵們罵罵咧咧地往卡車上跳,背囊撞擊的聲音、軍靴踩踏的聲音彙聚在一起。
王猛在上車前,特意停在薑凡身邊,壓低聲音冷笑:“小子,師長護得住你的人,護不住你的分數。咱們走著瞧,到了基地,我會讓你知道,什麼叫‘老兵的毒打’。”
薑凡拎起背囊,斜眼瞅了瞅王猛那寬大的後背,回頭對李大個說:“大個,聽見冇?待會兒上車找個靠窗的位置,這大老黑身上味兒重,我怕還冇到基地就被他熏暈了。”
李大個縮著腦袋,一邊跟著薑凡往車上爬,一邊小聲嘀咕:“凡哥,你真是我親大爺,這時候還敢跟王猛叫板,我這臉盆……我這臉盆待會兒要是被他們踩扁了,你可得陪我新的啊。”
三輛運兵大卡車咆哮著衝出師部大門,揚起滿地的塵埃。
徐衛國站在台階上,看著遠去的車影,默默從兜裡掏出一根菸點上,眼神深邃得像一口老井。
“趙援朝,這把火我可是幫你燒起來了。”徐衛國吐出一口青煙,“能不能燒紅半邊天,就看這小子的命夠不夠硬了。”
運兵大卡車的車廂裡,氣氛詭異得能讓人起一身雞皮疙瘩。
五十多個大漢擠在狹窄的木凳上,周圍堆滿了背囊和裝具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子陳年汗臭味、槍油味,以及一種隨時可能引爆的火藥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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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凡靠在最裡頭的角落裡,懷裡抱著他的狙擊步槍,正閉目養神。
準確地說,他在腦子裡正翻閱著係統剛刷出來的“中級狙擊精通”進階大綱。
而李大個就比較慘了,他蜷縮在薑凡腳邊,懷裡死死抱著那個紅色的洗臉盆,那盆裡塞滿了薑凡的換洗衣物、牙缸,甚至還有兩包王胖子私藏的榨菜。
周圍那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,盯著這主仆倆,怎麼看都覺得像是在看兩頭闖進狼群的哈巴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