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下腳步,轉頭看著薑凡:“大比武每個師報兩人,實行‘雙保險’。但你倒好,一個人報了四個大項,而且全是核心項目。這意味著,你不僅占了名額,還讓四個原本有希望去鍍金的尖子生生被擠了下來。你明白這代表什麼嗎?”
李大個在旁邊聽得冷汗直流:“首長,那……那他們不得恨死我們凡哥?”
劉參謀苦笑一聲:“恨?那是輕的。他們現在認為薑凡是某個軍區首長的親戚,是來大比武現場走馬觀花、回去寫檔案升官的‘鍍金戶’。一會兒到了集合地,那些人的臉色可能不太好看,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。”
說著,劉參謀又看了一眼拎著個大背囊、甚至還揹著個洗臉盆的李大個,嘴角抽了抽:“尤其是你,李建國同誌。你這副‘隨從’的樣子,隻會讓他們更看不起薑凡。在部隊,實力是唯一的通行證,關係……在這裡隻會招來拳頭。”
……
師部後操場,三輛漆成叢林綠的運兵大卡車已經發動,排氣管噴出的白煙在寒風中瀰漫。
五十多號全副武裝的偵察兵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。
這些兵,個個長得跟鐵塔似的,眼神裡透著一股子目空一切的傲氣。
“哎,你們聽說了嗎?那個‘空降兵’待會兒就到。”一個身材魁梧、胸口掛著偵察營臂章的老兵吐掉嘴裡的草根,一臉不屑。
“聽說了,156團的一個列兵。媽的,趙援朝老團長是不是糊塗了?讓個列兵去打1000米狙擊?老子練了三年纔敢說在800米穩住,他一個列兵,估計連瞄準鏡怎麼調都還冇弄明白吧。”
“那是,人家後麵有人!高司令親自點的將,咱們這些大頭兵,拚死拚活練半年,頂不上人家一個姓啊。”另一個兵酸溜溜地說道。
“彆這麼說,萬一人家真有本事呢?”
“本事?哈哈,打移動靶全滿?這種瞎話你也信?那天靶場風那麼大,咱們偵察營的尖子纔打出5發上靶,他一個新兵打100環?估計是156團為了保那個功勞,在那兒造假呢!”
眾人正鬨笑著,劉參謀領著薑凡和李大個走了過來。
原本嘈雜的操場,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幾十雙帶刀子一樣的眼睛,齊刷刷地落在了薑凡身上,最後又落在了李大個肩膀上那個搖搖晃晃的洗臉盆上。
“噗嗤——”
不知道是誰先冇忍住,笑出了聲。
“臥槽,還真是‘少爺’出巡啊?連保姆都帶上了?那個洗臉盆是不是還得用來接少爺的尿布啊?”
一陣鬨笑爆發開來。
“劉參謀,這就是那個打出‘一百環’的薑凡?”剛纔那個魁梧的老兵走上前,斜著眼瞅著薑凡,個頭比薑凡還高出半個頭,渾身透著一股子逼人的殺氣。
他是師偵察營的頭號尖子,綽號“大黑”的王猛。
劉參謀皺了皺眉:“王猛,注意你的態度!薑凡是正式參賽選手。”
“是,正式選手。”王猛嘿嘿一笑,走到薑凡麵前,鼻尖幾乎頂到了薑凡的鼻尖,壓低聲音說道,“小子,軍區大比武不是過家家。到時候上了場,要是嚇尿了褲子,記得讓你那‘保姆’給你擦乾淨。彆丟了咱們西北7師的老臉!”
周圍的兵也跟著起鬨:
“列兵,要不要哥哥教你怎麼握槍啊?彆到時候後坐力把你那細皮嫩肉的肩膀給撞碎了!”
“哎呀,人家是去鍍金的,咱們得護著點兒,萬一磕著碰著,咱們可擔待不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