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報告!156團三連八班列兵薑凡,向師長報到!”
薑凡這一聲吼,震得辦公室窗戶紙似乎都抖了一下。
他站在那兒,雖然是一身新兵作訓服,但那股子從千錘百鍊中磨出來的精氣神,讓徐衛國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。
徐衛國冇說話,他揹著手,慢悠悠地繞著薑凡走了三圈。
這種威壓,若是普通新兵,這會兒估計腿肚子已經開始轉筋了。
李大個就比較典型,這會兒眼睛都不敢亂瞄,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可薑凡就那麼平視前方,眼神清澈得像西北荒原上的海子,又冷冽得像冰川上的雪,呼吸均勻得連肩膀的起伏都幾乎看不見。
“不錯,定力夠硬。”徐衛國停在薑凡麵前,突然毫無征兆地伸出一隻手,五指如鉤,閃電般抓向薑凡的肩膀。
這是老偵察兵的試探。
薑凡眼神一凝,身體在瞬間產生了一種本能的反應。
他冇有後退,而是肩部肌肉猛地一抖,藉著一股巧勁兒,竟然讓徐衛國那勢大力沉的一抓像是抓在了塗了油的圓木上,直接滑開了。
緊接著,薑凡腳步微不可察地側移半寸,整個人處於一種隨時可以暴起反擊的臨界狀態,但他最後還是硬生生地壓住了那股殺氣,重新立正。
“好!”徐衛國不怒反笑,“趙援朝,你冇吹牛。這小子的反應是真進了骨頭裡了。”
他盯著薑凡,語氣嚴厲起來:“薑凡,你知不知道,你這次去參加比武,是走了捷徑。師裡偵察營的尖子們為了這幾個名額,練了整整半年,甚至有人在模擬訓練裡斷了肋骨。你一個新兵,憑什麼覺得你能代表他們去?”
薑凡昂首,大聲回道:“報告師長!我不知道什麼捷徑,我隻知道,誰不服,我就在靶場上贏到他服!戰場不看軍齡,隻看子彈能不能鑽進敵人的腦門兒!”
“粗鄙!”徐衛國罵了一句,嘴角卻掛著笑,“但我喜歡。兵要是冇點匪氣,那叫保安!趙援朝,這小子我收下了。”
他轉頭看向旁邊的李大個,眉頭一皺:“這個又是誰?帶個保姆去比武?”
趙援朝老臉一抽:“報告師長,這是薑凡的戰友李建國,也是他的‘生活委員’。這小子力氣大,腦子實誠。”
“薑凡畢竟是個列兵,連團都冇離開過。我不太放心他一個人去。就讓這李大個跟著去了。至少也能緩解一下壓力。”
徐衛國哼了一聲:“帶去吧,隻要你們不嫌丟人。但記住了,在大比武基地,冇人會因為你是新兵就照顧你。相反,他們會像狼一樣盯著你,想把你這塊空降的‘肉’給撕碎了!”
“薑凡,敢去嗎?”
“報告師長!我怕他們牙口不好,崩了牙!”薑凡嘿嘿一笑,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狂傲,讓徐衛國徹底放了心。
“行了,滾出去集合!下午跟著帶隊負責人準時出發!”
從師長辦公室出來,趙援朝叮囑了幾句“彆惹事,也彆怕事”之類的廢話,就把薑凡和李大個交給了這次比武的帶隊負責人——師部作訓處的劉參謀。
劉參謀是個乾瘦的中年人,戴著一副黑框眼鏡,看起來文質彬彬的,但手上的老繭告訴彆人,這也是個從基層殺出來的狠角色。
“薑凡是吧?”劉參謀打量著薑凡,眼神有些複雜。
“是,首長!”
“走吧,跟我去後操場集合。車已經在等著了。”劉參謀一邊走,一邊低聲說道,“薑凡,我得先給你打個預防針。這次咱們師一共出52個人蔘加大比武,除了你,剩下的全是從各團偵察連、師偵察營裡一層層選拔上來的兵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