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凡嘎嘣咬了一口餅乾,含糊不清地回道:“師長也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,又不吃人,你怕球?待會兒機靈點,彆給團長丟人就行。”
趙援朝回頭瞪了兩人一眼,笑罵道:“你個薑凡,心是真大!待會兒見了師長,你那‘紅燒肉’的詞兒給我憋回去!那是咱師的‘定海神針’,我當連長那會兒,他就是我連長,外號‘徐老虎’,脾氣上來了連軍長都敢頂,你們兩個新兵蛋子給我把皮繃緊了!”
兩個小時後,車子嘎吱一聲停在師部辦公大樓前。
“薑凡,李大個,你們兩個在門口那兩棵石榴樹下站好,等我信號!冇我發話,彆亂動,聽見冇?”
“是!”兩人齊刷刷立正。
趙援朝整了整軍容,深吸一口氣,像是要衝鋒陷陣一樣,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大樓。
……
師長辦公室。
徐老虎——師長徐衛國正對著一份軍區下發的比武大綱皺眉。
聽到“報告”聲,他頭也不抬地哼了一聲:“趙援朝,你小子不在團裡盯著那幫犢子練兵,跑我這兒來聞煙味兒了?”
趙援朝嘿嘿一笑,也不客氣,直接走過去,先利索地敬了個禮,然後順手從徐衛國桌上的煙盒裡摸出一根菸點上。
“老連長,我這回可是給您送寶貝來了。”
徐衛國抬起頭,那雙如鷹隼般的眼睛在老花鏡後麵閃過一絲精光:“寶貝?你除了能給我送點西北的風沙,還能送啥?說吧,是不是為了那個叫薑凡的列兵?”
趙援朝一愣,老臉一紅:“老連長您這訊息夠靈通的啊,高司令跟您打過招呼了?”
“高震北那是誰?那是咱軍區的‘大管家’!他昨晚親自給我打電話,說你在156團藏了一把能把天捅個窟窿的‘妖刀’,還特意交代,要是這次比武這把刀折了,他拿我是問!”
徐衛國把筆往桌上一拍,語氣裡帶著三分調侃七分嚴肅,“趙援朝,你跟我透個底,這薑凡到底是個什麼路數?又是滿環人頭靶,又是移動靶全滿,你還敢給他報1000米狙擊?你這是想讓他當神仙呢?”
趙援朝正色道:“老連長,說實話,我帶兵二十年,這種妖孽我也冇見過。這小子,天生就是為了戰場生的。昨天我在靶場看他速射,那動作……我都懷疑他身上是不是長了瞄準雷達。”
“他纔是個列兵!”徐衛國皺眉道,“全區比武那是啥地方?那是各集團軍兵種尖子紮堆的修羅場。”
“你讓他一個冇參加過師裡選拔的新兵直接去,還是占了四個名額。你知不知道,偵察營那幫小子現在眼珠子都紅了,正滿師打聽是哪個關係戶搶了他們的口糧呢!”
“關係戶?”趙援朝冷笑一聲,“老連長,等您見了這小子,您就知道什麼是真正的‘硬關係’——他的槍口就是他最硬的關係!我敢打賭,隻要讓他上場,咱們師今年在狙擊和格鬥這兩個短板上,絕對能翻身!”
徐衛國站起身,披上軍大衣,走到窗戶邊。
他看到了樓下石榴樹旁挺拔如鬆的兩個身影。
“讓他進來,我瞧瞧。要是看著是個繡花枕頭,你就直接帶著他滾回156團餵豬,這名額,老子就是作廢了也不給人留話柄!”
趙援朝趕緊拉開窗戶,對著下麵喊:“薑凡!滾上來!”
不到三十秒,走廊裡傳來了沉穩且有節奏的跑步聲。
門開,薑凡大步跨入,身後跟著亦步亦趨、緊張得手心冒汗的李大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