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到越南海防……然後轉長途汽車,過河口……再……”“我知道。”
他打斷她,指尖卻無意識地劃過地圖上蜿蜒的國境線,彷彿在丈量歸途的艱辛,“都安排好了。
下個月,趕在雨季之前走,山路會好走些。”
希望像小小的火苗,在壓抑中頑強燃燒。
葉蔓開始數著日曆過日子,將一張紙寫得密密麻麻:給阿爸帶的頂級菸絲,給阿媽打的沉甸甸的銀鐲子,還有……他第一次送她的那支紅玫瑰。
她將它細心地倒掛在窗邊,花瓣漸漸失水乾枯,卻固執地保留著最後一絲暗紅。
然而,江梟某天回來時,臉色陰沉得如同暴雨前的天空。
他徑直走向衣櫃,將她收拾好的行李粗暴地塞了進去,動作帶著一種壓抑的煩躁。
“龍頭知道了。”
他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葉蔓的心瞬間沉入穀底,指尖冰涼:“是因為……我嗎?”
“不關你的事。”
他轉過身,揉了揉眉心,試圖緩和語氣,“是喪波。
他在背後搞鬼,在龍頭麵前搬弄是非,說我……私放人口,壞了規矩。”
他省略了更嚴重的指控。
夜裡,葉蔓在睡夢中被刻意壓低的聲音驚醒。
隔壁書房傳來江梟壓抑著怒火的通話:“……她是我的人!
……我絕不會把她交出去!
……喪波想玩?
好!
大不了……魚死網破!”
最後幾個字,帶著孤注一擲的狠厲。
電話掛斷,書房陷入死寂。
過了許久,房門被輕輕推開。
江梟站在床邊,月光勾勒出他疲憊而緊繃的輪廓,竟透出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脆弱。
“蔓兒,”他坐到床邊,握住她冰涼的手,聲音低沉得近乎耳語,“如果……我是說如果……我們走不了……怎麼辦?”
她把臉深深埋進他寬厚而帶著薄繭的掌心,汲取著那一點點的暖意和力量,聲音悶悶的,卻異常清晰:“那我就不走了。
你在哪兒……我在哪兒。”
這承諾,輕如羽毛,卻重若千鈞。
7 訊息泄露維多利亞港的海水,平靜下湧動著暗流。
阿強的屍體在海麵上漂浮了三天,被潮水推到碼頭,腫脹發白,死狀可怖。
江梟站在腥鹹的海風中,指間夾著煙,黑色的風衣下襬獵獵作響。
“是喪波做的。”
阿忠遞過來一張從屍體口袋裡翻出的、被海水泡得發皺的照片,上麵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