糊地拍到了他們準備的那艘小船,“他手裡有‘證據’。
他故意弄死阿強,扔在這裡,是警告。”
一種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爬升。
葉蔓在公寓裡心神不寧地收拾著零碎物品,手指無意間探入江梟的枕頭下,觸碰到一個冰冷堅硬的物體——是一把烏黑的手槍,槍身沉重,線條冷酷,像一條蟄伏在暗處的毒蛇。
她像被燙到般縮回手,卻又在猶豫後再次探入,想把槍放得更深些。
就在這時,她看到了壓在槍下的東西——是她寫的那張回鄉物品清單。
清單被反覆展開又折攏,邊緣已經磨損。
最刺眼的是,那上麵“雲南”兩個字,被他用紅筆,一遍又一遍地用力圈住,筆跡深得幾乎要劃破紙背。
“收拾東西,立刻!
今晚轉移!”
江梟猛地推門進來,臉上帶著未擦淨的灰土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,“龍頭下了‘清場’令,這裡不安全了!”
他們躲進了九龍城寨迷宮般的深處。
狹窄的樓道裡瀰漫著垃圾腐爛和劣質油脂混合的惡臭,斑駁的牆皮像破敗的皮膚一塊塊剝落。
江梟將她推進一間堆滿雜物的昏暗儲藏室,反手關上門。
“待在這裡,鎖好!
無論聽到什麼,絕對不要出來!
等我訊息!”
他的眼神銳利如刀,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,隨即身影迅速消失在拐角處雜亂的陰影裡。
門內死寂。
葉蔓背靠著冰冷潮濕的牆壁,心臟狂跳。
冇過多久,外麵驟然響起尖銳刺耳的槍聲!
像爆竹在耳邊炸開!
她猛地撲到門縫邊,心臟幾乎停止跳動——隻來得及捕捉到江梟黑風衣的一角在昏暗的走廊儘頭一閃而逝,衣角被風掀起,像一隻斷了線的、絕望的風箏,消失在更深的黑暗裡。
8 烏鴉挑事死寂並未持續多久。
一個嘶啞、陰鷙如同夜梟般的聲音,在空曠破敗的樓道裡突兀地響起,帶著刻骨的恨意,反覆迴盪:“江梟!
滾出來!
把那個雲南來的小婊子交出來!
老子知道她在這裡!”
是喪波!
葉蔓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牙齒深深陷入下唇,嚐到了鐵鏽般的血腥味。
儲藏室單薄的門板彷彿在喪波的聲音裡瑟瑟發抖。
透過狹窄的門縫,她看到外麵晃動著模糊的人影,冰冷的刀鋒在昏黃搖曳的燈泡下,反射出令人膽寒的幽光。
突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