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坐在她床邊昏暗的陰影裡。
“做噩夢了?”
他的聲音比平日低沉許多,少了幾分冷硬。
“嗯……”她裹緊被子,聲音帶著未散的驚悸,“夢見阿爸的茶山……被洪水淹了……小時候山洪暴發,阿爸揹著我,在雨裡爬了半夜的山……”黑暗中,他沉默了片刻。
然後,一隻帶著薄繭、溫度略高的手伸過來,略顯生澀地、輕輕將她額前被冷汗濡濕的碎髮撥開。
“明天,”他說,“帶你去個地方。”
第二天,他驅車帶她去了新界一處僻靜的農場。
雨後的田埂散發著泥土的芬芳,星星點點的野雛菊在微風中搖曳,那純淨的白色和嫩黃,瞬間刺痛了她的眼睛——像極了雲南老家,開滿山坡的那些不知名的小花。
他沉默著,彎腰摘下一朵開得最盛的雛菊,動作帶著一種與他身份極不相稱的笨拙,輕輕彆在了她的鬢邊。
“等……眼前這些事都了了,”他看著那朵小小的花,聲音有些低沉,“送你回家。”
葉蔓的手指輕輕撫過鬢邊柔軟的花瓣,指尖微顫。
一股酸澀又溫熱的暖流猝不及防地湧上心頭,她突然不敢抬頭看他的眼睛,怕泄露了心底翻湧的、連自己都無法言說的情緒。
5 情愫暗生鴻泰社與喪波一派的火併來得猝不及防。
江梟帶著葉蔓去碼頭見一個秘密的船老大,為回鄉計劃做最後的確認。
潮濕的空氣裡瀰漫著鹹腥的海水味和鐵鏽的氣息。
就在交易進行時,喪波的人如同鬼魅般從堆積如山的集裝箱後湧出!
刀光在昏暗的光線下劃出死亡的弧線,直劈向葉蔓!
電光火石間,江梟猛地將她拽向身後,用自己的身體作為屏障。
“嗤啦!”
利刃割裂皮肉的聲音令人牙酸,他左臂外側瞬間綻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鮮血噴湧而出!
“跑!
去後麵倉庫!”
他厲聲低喝,將她狠狠推向後方堆滿麻袋的角落,自己則反手抽出腰間的短刀,像一頭被激怒的獵豹,轉身迎向蜂擁而至的敵人。
葉蔓蜷縮在散發著黴味的麻袋堆後,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衝破胸腔。
外麵是金屬瘋狂碰撞的刺耳聲響、淒厲的慘叫和重物倒地的悶響。
透過縫隙,她驚恐地看到江梟被三個凶徒圍在中間,刀光在他背上、肩上劃開一道道血口!
那一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