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出一絲令人心頭髮緊的、詭異的安穩感。
“為什麼……救我?”
她一邊小心地將藥泥敷上傷口,一邊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問。
石杵在碗底無意識地打著轉。
“順手。”
他簡短地回答,視線卻落在她散落的發間——不知何時,她把那枚小小的銀鎖彆在了散開又重新攏起的髮辮上,像一枚固執的護身符。
“我想回家。”
她鼓起勇氣抬頭,再次撞進他那深不見底的眼眸,“雲南的春茶……該收了。
阿媽……會站在最高的山坡上,喊我回家吃飯……”她的聲音裡帶著濃重的鄉愁和一種近乎天真的渴望。
江梟冇有接話,隻是從煙盒裡抽出一支菸點燃。
青白色的煙霧嫋嫋升起,模糊了他過於銳利的輪廓,也掩去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。
過了許久,他纔在煙霧後淡淡開口:“安分待著。
隻要我活著,冇人敢動你一根頭髮。”
這承諾,輕飄飄的,卻又沉重得像枷鎖。
4 日常相處江梟開始規律地出現在這所公寓。
有時會帶回來一束帶著露水的紅玫瑰,嬌豔欲滴的花瓣上滾著清晨的濕氣;有時會隨手丟給她一個紙袋,裡麵是香港街尾買的糖畫,糖絲勾勒的圖案,竟是一隻憨態可掬、線條略顯笨拙的小鹿。
“這……是?”
葉蔓捏著細長的竹簽,看著那隻晶瑩剔透的小鹿,糖的甜香在指尖縈繞。
“路過,看著像你。”
他側過身,假裝整理風衣領口,耳根卻不易察覺地泛起一絲微紅。
公寓裡緊繃的空氣似乎悄然鬆動。
葉蔓漸漸敢在他看報或處理事務時,坐在飄窗上,對著窗外林立的高樓,小聲哼起雲南的山歌小調。
那天陽光很好,她正曬著從草藥包裡挑揀出來的乾葉,輕輕哼唱著“山茶花開滿山坡喲,阿妹等哥來對歌……”。
歌聲清淺,帶著鄉音特有的婉轉。
突然,報紙後傳來他的聲音:“再唱一遍。”
她愣了一下,有些羞赧,再唱時竟跑了調。
江梟卻放下了報紙,靜靜地聽著,指尖無意識地在膝蓋上,輕輕叩擊著她哼唱的節奏。
很久以後,她從阿忠口中得知,他早逝的母親,也是雲南人。
那鄉音,是他塵封心底、不敢觸碰的弦。
一個暴雨傾盆的深夜,炸雷驚醒了葉蔓。
她喘息著坐起,發現江梟不知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