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回來。”
他佈滿皺紋的老臉抽搐著,突然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:“喬薇搶我閨女命,我就要她身敗名裂!
萬劫不複!”
淩晨兩點,燒烤攤油煙燻得人睜不開眼。
許誌遠癱在塑料凳上,腳邊滾著三個空啤酒瓶,西裝皺得像鹹菜乾。
我穿著那件褪色的藍白校服,洗得發白,袖口磨出了毛邊。
這衣服喬薇偷穿過,為了勾他。
“靜…靜宜?”
許誌遠醉眼迷離,舌頭打結,“你…你真穿這來了?”
我把一張紙拍在油膩膩的小桌子上。
“簽了它,兒子的撫養權歸我。”
他眯著眼湊近,啤酒氣噴在紙上。
“莊…莊靜宜你是不是有病?
離了婚兒子跟我姓許!
跟你喝西北風送外賣啊!”
他伸手想推桌子,胳膊卻軟綿綿冇力氣。
“你兒子?”
我聲音不高,像冰碴子,“許誌遠,浩浩那次高燒四十度,轉成肺炎差點死了。
你人呢?
陪喬薇做指甲!”
他猛地一抖,酒似乎醒了一半,眼神躲閃。
“還有我媽的鐲子,”我盯著他,“喬薇腳上那雙新買的高跟,踩碎的。
踩完還嫌硌腳。”
許誌遠臉色發白,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沿的油垢。
“那些都不提了,”我語氣突然軟下來,手指輕輕劃過校服領口,“你還記不記得,那年冬天,也是這個攤子。
你擺攤賣襪子凍得直哆嗦,我下了晚自習跑來,就穿著這身校服。”
我拉了下寬鬆的衣襬,“你說,‘靜宜穿校服最好看,像朵小白花’。”
我把自己那杯冰水推到他麵前,“喝口水,醒醒酒。
簽了字,兒子歸我,債歸你。
從此兩清。”
他看著那杯水,又看看我身上的校服,眼神有點恍惚。
油膩的燈泡光線下,那藍白條似乎真的帶回了一點過去的影子。
他喉嚨滾動幾下,像是被什麼堵住了。
哆嗦著手,他從皺成一團的西裝內袋裡摸出支筆。
“真…真兩清了?”
他聲音發啞,筆尖懸在紙上。
“清。”
我說。
筆尖落下去,歪歪扭扭劃過簽名欄。
最後一筆落下,他好像鬆了口氣,又像是被抽掉了骨頭,整個人癱得更厲害。
“那…那瓶子…”他突然嘟囔,“老舅爺家豬圈…找到買家了…賣了還龍哥的錢…兒子…兒子就…”他打了個酒嗝,“冇病就好。”
就是現在!
我一把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