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他剛簽完字還沾著油墨的右手大拇指!
另一隻手飛快地從校服兜裡掏出個小玻璃瓶,透明的液體晃盪——洗甲水!
刺鼻的味道猛地炸開!
我用儘全力,把他那根大拇指狠狠按在協議簽名旁邊留好的空白處!
“啊——!”
許誌遠殺豬般嚎叫,觸電一樣想縮手。
“按血印!
蓋了血押才作數!”
我死死攥著他手腕,像鐵鉗。
洗甲水腐蝕皮膚,發出滋滋的輕響,一股皮肉燒焦的怪味混著酒精味散開。
他拇指上的皮膚迅速變紅、發皺,像被開水燙過的死皮。
“莊靜宜!
我**!
放手!!”
許誌遠疼得涕淚橫流,瘋狂掙紮。
塑料凳子被他踢翻,啤酒瓶哐當滾了一地。
“晚了!”
我看著那枚鮮紅扭曲、帶著腐蝕傷痕的血指印,像蓋在賣身契上的烙鐵印。
成了!
“許誌遠!
你個傻逼!”
一聲尖利的、幾乎撕裂夜空的尖叫從巷子口衝過來!
喬薇像頭暴怒的母獅子,頭髮散亂,連睡衣釦子都扣錯了,直撲過來!
她一眼看見桌上那張蓋著血淋淋指印的紙,又看見許誌遠爛掉的拇指,眼珠子瞬間血紅。
“她騙你的!
那瓶子!
那瓶子是假的!
真的我早就——”她猛地刹住話頭,像被掐住脖子的雞。
許誌遠疼得直抽氣:“真…真瓶子呢?!”
喬薇臉上血色褪得乾乾淨淨,眼神慌亂地掃過我身上那件藍白校服,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度恐懼的事。
她突然發狠尖叫:“真的讓我毀了!
我往瓶子裡倒滿了腐蝕液!
灌滿了!
泡了三天三夜!
就算她拿到也是灘爛泥!
裡麵就算藏了金山!
也爛透了!
誰也彆想拿到!”
她撲向桌上的協議,尖尖的紅指甲像爪子一樣撕下去!
“嘶啦——!”
協議被她扯裂一道大口子!
幾乎同時,她瘋了一樣抓住我按著許誌遠的那隻右手手腕,猛地拽向那個裝著洗甲水的小玻璃瓶!
瓶口還敞著,刺鼻的氣味直沖鼻子!
“小心瓶子!”
許誌遠醉醺醺地吼了一嗓子,不知是提醒我還是怕被濺到。
遲了!
嘩啦——!
半瓶洗甲水全潑在了我抓著協議和許誌遠的那隻右手手背上!
鑽心蝕骨的涼意瞬間刺透皮膚!
緊接著是火燒火燎的劇痛!
比辣椒油燙一百倍!
手背上的皮膚像被無數根針同時紮穿!
“呃!”
我悶哼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