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朗再婚兩年的妻子,一個普通的中學語文老師。
他們的出現,並未引起太多喧囂的注目,卻像一股清流,悄然融入了這浮華的名利場。
有相熟的老同學熱情地迎上來打招呼:“喲!
陳朗!
好久不見!
這位是嫂子吧?
真般配!”
陳朗微笑著迴應,自然地介紹沈薇。
沈薇落落大方地點頭問好,聲音溫和。
“陳總現在可是今非昔比了!
聽說自己公司都開起來了?”
有人笑著調侃。
“小打小鬨,混口飯吃。”
陳朗謙和地笑笑,攬著沈薇肩膀的手緊了緊。
沈薇抬頭看他,眼中是無需言說的默契和信任。
他們的互動自然溫馨,冇有刻意的親昵,卻流淌著一種細水長流的安穩幸福。
冇有人注意到宴會廳最角落的陰影裡,一個孤獨的身影。
蘇蔓。
她獨自坐在一張高腳椅上,背對著喧囂的人群,麵前的高腳杯裡,琥珀色的液體已經空了大半。
燈光吝嗇地照亮她半邊臉,曾經驚心動魄的美貌被時光和失意侵蝕得厲害。
精心描繪的眼線掩蓋不住眼角的細紋和眼底深重的疲憊,皮膚失去了往日瑩潤的光澤,顯得有些黯淡鬆弛。
她穿著一件過季的、款式略顯浮誇的亮片連衣裙,在周圍衣著得體的同學中顯得格格不入,帶著一種強撐的、過時的豔麗。
她一杯接一杯地灌著酒,動作帶著一種近乎自暴自棄的急促。
偶爾有路過的老同學認出她,眼神裡先是驚訝,隨即是掩飾不住的疏離和淡淡的憐憫,簡單寒暄兩句便匆匆走開,彷彿怕沾染上什麼晦氣。
蘇蔓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目光,像針一樣紮在她早已千瘡百孔的自尊上。
她握著酒杯的手指用力到指節泛白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她不敢回頭去看陳朗的方向,更不敢去看他身邊那個溫婉寧靜、彷彿被時光溫柔以待的女人。
巨大的落差感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。
曾經被她棄如敝履、罵作“老實人活該被綠”的前夫,如今事業有成,家庭美滿。
而她自己呢?
離婚後不久,她和林驍那段建立在刺激和背叛上的畸形關係就迅速走向了終結。
林驍的厭倦來得比蘇蔓想象的更快。
他不再滿足於蘇蔓偶爾從陳朗那裡得到的零花錢,開始嫌棄她是個隻會花錢、不會掙錢的“花瓶”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