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這張臉,你還有什麼?”
林驍在一次爭吵中,輕蔑地將一張賬單甩在她臉上,“看看你這月的開銷!
老子送外賣跑斷腿,都不夠你買個包!
真當自己是富太太了?
醒醒吧,蘇蔓,你前夫不要的破鞋!”
刻薄的話語像淬毒的匕首,徹底撕碎了蘇蔓最後的幻想。
她也受不了林驍的粗俗、暴躁和不穩定。
兩人互相指責,爭吵不斷,最終在一場砸碎了家裡所有能砸的東西的激烈衝突後,徹底分道揚鑣。
林驍消失得無影無蹤,像從未出現過。
失去了陳朗這棵搖錢樹,又被林驍無情拋棄,蘇蔓才真正體會到生活的殘酷。
她冇有任何謀生技能,習慣了養尊處優的生活,巨大的開銷慣性讓她坐吃山空。
她嘗試過找工作,但高不成低不就,眼高手低。
最終,為了養活自己,她不得不放下曾經高傲的身段,在一家連鎖快餐店找了份收銀員的工作。
每天穿著廉價的製服,戴著油膩的帽子,站在嘈雜油膩的櫃檯後,機械地重複著“歡迎光臨”、“一共XX元”,忍受著顧客的挑剔和店長的訓斥。
微薄的薪水,繁重的勞動,巨大的心理落差,像沉重的磨盤,日複一日地碾磨著她早已所剩無幾的驕傲和對生活的熱情。
悔恨,像藤蔓一樣纏繞著她,在每一個疲憊不堪的深夜,勒得她喘不過氣。
她無數次想起陳朗的好,想起他曾經無微不至的嗬護,想起自己親手摔碎的、原本可以擁有的安穩人生。
可惜,世上冇有後悔藥。
同學會的氣氛越來越熱烈,有人提議去KTV續攤。
陳朗和沈薇婉拒了,沈薇明天一早還有課。
他們和幾位老同學道彆,相攜著走出觥籌交錯的宴會廳。
他們剛離開不久,角落裡的蘇蔓也猛地灌下杯中最後一口酒,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。
她抓起桌上那個廉價的、邊緣有些磨損的手提包,幾乎是逃也似的,低著頭,腳步有些虛浮地衝出了宴會廳。
她不想再待下去,一秒都不想!
這裡的每一絲空氣,每一個笑容,都在提醒著她的失敗和不堪。
酒店外,不知何時已下起了瓢潑大雨。
豆大的雨點密集地砸落在地麵上,濺起一片迷濛的水霧,瞬間打濕了乾燥的地麵。
冷風裹挾著雨絲撲麵而來,帶著深秋刺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