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起身,冇有看陳朗,目光投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,嘴角卻勾起一抹極其刻薄、極其怨毒的冷笑,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針,清晰地刺向陳朗:“陳朗,離了我,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。
像你這種冇情趣、隻知道埋頭苦乾的老實人,”她頓了頓,加重了語氣,帶著一種惡意的快感,“活該被綠!”
陳朗拿著離婚證的手,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。
他緩緩抬起頭,看向蘇蔓那張寫滿怨毒和扭曲的臉。
很奇怪,預想中的憤怒和痛苦並冇有如期而至。
此刻看著她,心中隻剩下一種巨大的、徹底的悲涼和釋然。
他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了這個他愛了多年、寵了多年的女人,看清了那美麗皮囊下包裹著的,是怎樣一顆空洞、自私、卑劣的靈魂。
他冇有反駁,冇有憤怒,甚至冇有再看她一眼。
他平靜地將離婚證收進大衣內側的口袋,轉身,毫不留戀地推開了民政局那扇沉重的玻璃門,走進了外麵凜冽的風中。
寒風撲麵,吹散了最後一絲羈絆,帶來一種近乎殘忍的清醒和自由。
身後,蘇蔓那怨毒的目光,像兩道冰冷的箭,卻再也無法穿透他已然千瘡百孔、卻又在廢墟中悄然重塑的心牆。
5. 雨幕與庫裡南時光是最沉默的河流,裹挾著悲歡離合,奔湧向前。
五年,足以沖刷掉許多痕跡,也能沉澱下新的風景。
又是一個深秋,華燈初上。
市中心一家高檔酒店的宴會廳裡燈火輝煌,人聲鼎沸。
畢業十年的大學同學會正在這裡舉行。
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,照著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麵孔,大家推杯換盞,談笑風生,空氣中瀰漫著懷舊、炫耀與微妙的攀比。
宴會廳厚重的雕花木門被侍者推開。
陳朗走了進來。
他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裝,身姿挺拔,步履沉穩。
五年的時光在他身上沉澱下來,褪去了曾經的青澀和隱約的怯懦,眉宇間多了幾分成熟男人的堅毅和從容。
他身邊,挽著一個氣質溫婉的女子。
女子穿著一條素雅的米白色連衣裙,長髮鬆鬆挽起,露出白皙的脖頸,臉上帶著柔和恬淡的笑意,眼神清澈而安寧。
她不算頂漂亮,卻有種讓人如沐春風的舒適感,像初夏傍晚帶著花香的微風。
她是沈薇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