融化得不成樣子,像一張哭泣的臉。
4. 塵埃與微光那場生日夜晚的驚雷,如同最猛烈的颶風,瞬間摧毀了陳朗和蘇蔓婚姻表麵那層早已搖搖欲墜的華麗外殼,暴露出底下腐爛不堪的真相。
蘇蔓的痛哭流涕、指天誓日的懺悔,像一層薄薄的灰,試圖掩蓋那觸目驚心的裂縫,卻終究是徒勞。
陳朗搬出了主臥,在冰冷的書房裡支起一張行軍床。
曾經溫馨的家,徹底淪為瀰漫著無聲硝煙的戰場。
他變得異常沉默,早出晚歸,儘量避免與蘇蔓共處一室。
每一次看到她那張依舊美麗卻寫滿哀求和不安的臉,都像在用鈍刀子反覆切割他尚未癒合的傷口。
她小心翼翼地討好,笨拙地學著做他愛吃的菜(儘管總是糊掉),甚至破天荒地開始收拾屋子、清洗衣物。
但這些遲來的、刻意的“改變”,落在陳朗眼中,隻剩下諷刺和更深的疲憊。
有些東西,碎了就是碎了,再精妙的修補,也無法掩蓋那醜陋的裂痕。
他以為時間會沖淡痛苦,以為蘇蔓真的會像她發誓的那樣,痛改前非。
直到三個月後那個沉悶的週五下午。
陳朗受一個重要的外地客戶所托,去本市一家五星級酒店取一份加急的合同檔案。
客戶恰好入住該酒店頂層套房。
他腳步匆匆地穿過金碧輝煌的大堂,按下電梯。
電梯在高層停下,他走出來,鋪著厚厚地毯的走廊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他按照客戶指示的方向尋找套房號,路過消防通道厚重的防火門時,裡麵隱約傳來壓抑的、女人急促的喘息和掙紮的嗚咽聲。
陳朗腳步一頓,眉頭皺起。
是有人遇到麻煩?
他下意識地靠近那扇門。
“……放開!
林驍!
你混蛋!”
一個熟悉得讓他心臟驟停的女聲,帶著哭腔和極致的憤怒,從門縫裡擠了出來!
是蘇蔓!
陳朗全身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,又在下一秒凍結成冰!
他屏住呼吸,手指不受控製地顫抖著,輕輕推開防火門一條狹窄的縫隙。
昏暗的消防通道裡,應急燈散發著慘綠的光。
眼前的景象像一把燒紅的烙鐵,狠狠燙在他的視網膜上!
蘇蔓被一個高大的身影死死地按在冰冷的、刷著綠色防火塗料的牆壁上!
她身上的米色風衣被扯得淩亂不堪,昂貴的絲質襯衫領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