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關上的瞬間,蘇蔓像是被抽掉了最後一絲力氣,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!
昂貴的大理石地麵冰冷堅硬,她卻渾然不覺。
她手腳並用地爬到陳朗腳邊,死死抱住他的腿,揚起那張佈滿淚痕、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的臉,聲音破碎不堪,充滿了最卑微的乞求:“陳朗!
老公!
我錯了!
我真的錯了!
你聽我解釋!
不是你想的那樣!
是他…是他勾引我的!
我隻是一時糊塗!
我喝多了…我昏了頭!
我心裡隻有你啊老公!
求求你原諒我這一次!
就這一次!
我發誓我再也不敢了!
求求你了!
我不能冇有你啊……” 她的眼淚洶湧而出,哭得肝腸寸斷,精心打理的頭髮淩亂地貼在臉上,楚楚可憐到了極點。
陳朗僵硬地站著,像一截被燒焦的木頭。
腿上傳來她身體的顫抖和冰冷的淚水,她哀切的哭求像刀子一樣淩遲著他的神經。
他低頭,看著這個他曾視若珍寶、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的女人,此刻像一灘爛泥般匍匐在他腳下,為了另一個男人留下的肮臟氣息,卑微地祈求他的原諒。
一股巨大的噁心感猛地湧上喉嚨。
他猛地抽回自己的腿,力道之大,讓跪在地上的蘇蔓猝不及防,向後跌倒,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茶幾角上,發出一聲痛呼。
陳朗看也冇看她一眼,他的目光落在門口地上那個孤零零的、裝著蒂芙尼項鍊的精美小袋子上。
那是他省吃儉用、懷著滿腔愛意準備的生日禮物。
他彎腰,撿起那個袋子,緊緊攥在手裡,堅硬的盒子棱角硌得掌心生疼。
他一步一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背對著那個哭泣哀求的女人。
窗外,城市的霓虹依舊璀璨,像無數雙冷漠的眼睛,嘲笑著他的愚蠢和失敗。
他閉上眼,蘇蔓那絕望的哭喊和方纔那刺目的一幕在腦海中瘋狂交織、撕裂。
“原諒?”
他終於開口,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摩擦,每一個字都像從冰窖裡撈出來,帶著徹骨的寒意,“蘇蔓,你讓我覺得…噁心。”
最後兩個字,輕飄飄地落下,卻帶著千鈞之力,徹底碾碎了蘇蔓眼中最後一絲希冀的光。
客廳裡隻剩下女人絕望的、壓抑的嗚咽聲,和窗外呼嘯而過的風聲。
那個黑天鵝蛋糕上的奶油,在昏黃的燈光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