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鐵蛋白偏低。”
“所以我是……”
“營養不良。”
我愣住了。“我胖了十二斤，你跟我說我營養不良？”
“肥胖和營養不良不矛盾。”醫生摘下眼鏡，用衣角擦了擦，“你攝入的熱量超標，但微量元素和必需脂肪酸嚴重不足。這是典型的外賣飲食結構造成的問題。”
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白紙，畫了一個簡單的圖表。
“假設你點的是黃燜雞米飯。雞肉本身冇問題，但外賣用的雞肉，為了嫩滑口感，用磷酸鹽處理過。磷酸鹽會乾擾鈣吸收。湯汁裡加了大量的糖、鹽、味精、呈味核苷酸二鈉——這東西的增鮮作用是味精的幾十倍。米飯是精白米，升糖指數高，膳食纖維幾乎為零。蔬菜量不超過三筷子。油是反覆加熱的精煉植物油，富含Omega-6脂肪酸，高溫下產生促炎物質。”他抬起頭看我。
“這是一頓飯。你吃了四年。”
診室裡安靜下來。
“那沙拉呢？”我問，“我吃的輕食沙拉總該冇問題吧？”
“你知道沙拉醬的第一配料是什麼嗎？”
我搖頭。
“精煉植物油。和炸雞用的是一種油。為了讓醬汁濃稠，加了羥丙基二澱粉磷酸酯。為了延長保質期，加了山梨酸鉀。為了味道好，加了白砂糖、果葡糖漿、味精。你吃的不是沙拉，是換了一種包裝的油炸食品。”
我忽然想起那些沙拉的口感。雞胸肉嫩得不像雞肉，醬汁濃鬱得掛在菜葉上，每一口都讓人滿足。
讓人滿足。
這個詞忽然變得很可怕。
“醫生，那外賣為什麼……”我停了一下，“為什麼明明加了那麼多東西，吃起來卻冇什麼不對？”
“因為食品工業花了幾十年時間，研究怎麼讓你的舌頭和大腦覺得‘好吃’。”
他把筆放下，靠在椅背上。
“人的味覺偏好是刻在基因裡的。你天生喜歡甜、鹹、鮮。甜意味著能量，鹹意味著電解質，鮮意味著蛋白質。在原始環境裡，這些味道指向稀缺資源。所以你的大腦會在吃到時分泌多巴胺，告訴你——‘記住這個味道，下次還吃它’。”
“食品工業利用了這套機製。”他繼續說，“他們不需要給你真正的糖，可以用高果糖漿。不需要真正的肉，可以用水解植物蛋白加味精模擬鮮味。不需要真正的脂肪，可以用氫化植物油模擬順滑口感。你的舌頭分辨不出來，但你的大腦依然會分泌多巴胺。”
“所以你會覺得好吃。”
“但你吃進去的，不是食物。是一個由食品新增劑、精煉油脂、精製碳水和過量鈉組成的配方。”
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關節處還有一點僵硬感。
“那我現在的身體狀況，具體是什麼問題？”
醫生把化驗單整理了一下，放在一邊。
“你剛纔說的腦霧、疲勞、皮疹、關節痛、情緒不穩、腸胃功能紊亂。這些症狀分散在不同係統，看起來互不相關。但如果把它們放在一起看——”他用筆在紙上畫了一個圈，圈裡寫了一個詞。
“腸漏。”
“什麼漏？”
“腸道通透性增加。你的腸道屏障受損了，原本應該待在腸道裡的東西，進入了血液循環。”
他看我一臉茫然，換了一種說法。
“人的腸道內壁是一層細胞，細胞之間有緊密連接。正常的腸道隻會讓消化好的營養物質通過。但如果這層屏障被破壞，冇消化完的食物蛋白、細菌代謝產物、毒素就會漏過去，直接進入血液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你的免疫係統會識彆這些外來物質，發起攻擊。這就是慢性炎症。你的皮疹，是皮膚上的炎症反應。你的關節痛，是關節部位的炎症。你的腦霧，是炎症因子穿過血腦屏障影響神經係統。”他指了指我的肚子。
“你最近半年的所有症狀，都指向同一個源頭——你的腸道。”
診室裡的空調嗡嗡響著。我覺得有些冷。
“所以是外賣的問題？”
“外賣是主要因素，但不是所有外賣都一樣。真正的問題在於你長期攝入的這幾類東西——”他掰著手指數。
“第一，精煉植物油。外賣為了控製成本，用最便宜的植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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